雪人的窝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逝者如斯
网志分类
· 所有网志 (48)
· 要drama的看一下这里 (8)
· A (2)
· B (0)
· C (0)
· D (0)
· E (12)
· F (0)
· G (0)
· H (0)
· I (0)
· J (0)
· K (0)
· L (2)
· M (0)
· N (0)
· O (0)
· P (0)
· Q (0)
· R (0)
· S (0)
· T (0)
· U (0)
· V (0)
· W (7)
· X (0)
· Y (10)
· Z (0)
· 平假名 (0)
· 耽美小说(日系) (2)
· 耽美小说(中) (0)
· 我的小文 (1)
· bl动画 (2)
· 未分类 (2)
搜索本站
友情链接
· 我的歪酷

订阅 RSS

0022552

歪酷博客


« 上一篇: 我的银狐2_恋爱攻防战 by斑鸠サハヲ 下一篇: 关于drama下载(附drama目录) »
雪人 @ 2007-11-29 12:42

 

我的银狐4_大野狼与小绵羊 by斑鳩サハヲ

第四節是物理課。
老實說,真的非常無聊。
雖然這並不是理由,可是岡田昂紀就是忍不住打起瞌睡來,而且還睡的一臉幸福樣。
--叮咚叮咚--
然而,當告知課程結束的鐘聲一響,他的眼睛也跟著倏地睜開了。
第四節課結束,也就意味著午休時間的到來。
不是悠哉的在這種對方打瞌睡的時候。昂紀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
當然,他是爲了去福利社買午餐。要是在這裏落後,福利社前便會築起一道山般的人牆,屆時爲了得到想買的商品,就必修陷入一場惡鬥之中。
“昂紀,今天也加油吧。”
身爲同班同學,也是從小學時代起就認識的摯友渡邊孝之,對著充滿鬥志的昂紀送出帶著苦笑的聲援,昂紀‘噢--’的以勝利手勢回應,準備往外沖去,然而--
“啊,岡田同學,你等一下。”
教完第四節課的導師柴崎從講臺上無情的叫住了昂紀。
“什、什麽事?柴崎老師。”
出師不利的昂紀,露出一臉‘饒了我吧’的表情,走向講臺,要是不快點去福利社的話,搞不好麵包就賣完了。在這麽重大的關鍵時刻,叫住人家到底有什麽事嘛?
“不好意思。”
柴崎這麽說,卻沒有半點抱歉的神色,看起來反倒有些愉快。
柴崎史生,二十九歲,附帶一提,現在獨身,以物理老師而言,他擁有相當柔軟(也就是隨便差不多)的思考回路,而且充滿幽默感,在學生當中,算是頗受歡迎的老師。
如果要更詳細的說明,那就是大家鬥說他臉孔雖然長得帥,性格卻有些惡劣。
柴崎老師這麽說道:
“可不可以請你和我一起倒職員室去?我有講義想發給班上同學。”
“咦咦咦--!”
昂紀發出誇張的悲鳴。
要是去了職員室的話,一定會太遲的,那樣一來的話,也就是……不能吃午餐了,這對於大胃王的昂紀而言,簡直有如酷刑。
“老師。”
不曉得是否對昂紀的慘叫聲感到同情,孝之插進兩人之間。
“我跟老師去職員室吧。”
“孝……孝之……”
雖然已經司空見慣的事了,但昂紀還是對善良的摯友感激的雙手合十。孝之真是個好傢夥,昂紀甚至覺得他當自己的朋友實在是可惜了。
可是--
“昂紀同學本來就已經長不高了,要是又沒吃午餐,那不是更長不高了嗎?”
孝之在昂紀耳邊戲謔的如此說道,昂紀感謝的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的確,自己的體形和高大的孝之相比,是遜色了許多,可是就算是這樣,說人家長不大,也太管閒事了一點。
昂紀忍不住氣憤的握緊了拳頭。
“呐,不快點去福利社的話,會來不及呦。”
“差點忘了。”
現在不是在這裏和孝之拌嘴的時候。
昂紀再次慌忙的要衝去福利社,可是偏偏是不從人願。
“岡田同學,等一下。”
柴崎的手一把揪住昂紀的後衣領,將他拖了回來。令人不甘心的是,柴崎明明是個物理老師(雖然不清楚這到底有什麽因果關係),身材卻恨高。
“渡邊同學的心意雖然讓人高興,可是如果不是岡田同學幫忙的話,就沒意義了。”
“沒有意義……?”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昂紀回過頭去,而柴崎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難道……?”
“沒錯,就是那個難道。”
被抓住後衣領,額頭被‘扣’的一敲,昂紀‘哎呀’的縮起了脖子。
看樣子,自己在上課中打瞌睡的事被發現了。到職員室去拿講義,吃不到午餐,也就是打瞌睡的懲罰。
“竟敢在我的課堂上打瞌睡,你好大的膽子呢!”
“嗚哇!老師,我再也不敢了啦--!”
所以讓我去福利社吧,昂紀淚眼汪汪的仰望柴崎,得到的回答卻是‘別想’。
孝之也露出一臉‘你是自作自受’的半帶這苦笑的表情,結果是昂紀只得乖乖的跟這柴崎走了。
昂紀被帶到職員室去,想早點拿了要分給同學們的講義,早點回教室,但事情並沒有這麽順利。
“--咦?真奇怪,我記得明明放在這附近的啊……”
不理會焦急的催促著快點、快點的昂紀柴崎在桌子上和抽屜裏找著。
“老師--!”
昂紀忍不住淚眼盈眶了起來。
“啊,對了。”
柴崎拍了一下手。
“大概是放在影印社了,搞不好是我影印完,就放在那裏忘記拿了。我去看一下,你在這邊等我。”
柴崎留下昂紀,往職員室隔壁的影印社走去。
至於被留下的昂紀--
“嗚哇--!午休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了啦--!”
看到手錶上的時間,昂紀又忍不住想哭了。
就在這個時候--
“昂紀,你怎麽了?怎麽在這種對方罰站?”
後面突然出來聲音,把昂紀給嚇了一跳,回過頭去一看,學生會長秋津島玲正站在那裏。
“學……學生會長!!”
昂紀完全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對方遇到秋津島,不覺慌了起來。
秋津島一如往常美麗而凜然的模樣,又讓昂紀心頭小鹿亂撞起來。雖然昂紀現在正在和秋津島交往,可還是無法在他面前保持平靜。
昂紀和秋津島的關係愈是親密,在他面前就愈是緊張。
至於爲什麽會緊張,原因無他,當然是昂紀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歡秋津島。
不過這是兩碼子事。
“我,我才不是在罰站。”
被這樣誤會,實在是太丟臉了,昂紀漲紅了臉抗議。
“我只是被老師吩咐,來這裏拿要發給大家的講義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看你一臉要哭的樣子,我還以爲你一定是挨老師的罵, 在這裏罰站呢。”
“才不是,才不是這樣的!”
被秋津島捉弄,昂紀更加生氣了。
此時,抱著講義的柴崎終於回來了。
他看見狀似親密的秋津島和昂紀,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仔細一想,昂紀是一年級生,而秋津島是三年級生,教室所在的大樓也不同,不是學生會會員的昂紀,與秋津島相識的可能性根本微乎其微。
“岡田,你真厲害呢,不過是一年級的菜鳥,就已經得到秋津島同學的寵愛,還更有一手嘛。”
“什麽寵愛不寵愛,那是什麽意思啊!說得好像我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從沒那回事呢,昂紀拼命抗議。
“那麽,是被看上了之類的囉?”
柴崎邪笑著應道。
不曉得柴崎究竟有幾分認真,可是實際上的確與秋津島有親密關係(也就是……兩人曾經H過的意思)的昂紀,連打馬虎眼的餘暇鬥沒有,馬上就成了瞬間熱水器一個。
“老師,請您不要再捉弄岡田同學了。”
秋津島委婉三伸出援手。
“什麽捉弄,說得那麽難聽。”
明明就已經欺負了人家,柴崎又露出好好先生的笑容打圓場。
“啊,對了、對了,我要請你幫我罰講義嘛,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岡田。”
柴崎把一堆講義遞給昂紀,由於講義的重量,昂紀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不快點回去的話,福利社的麵包就賣完了囉。”
“對了。”
現在不是在這裏讓柴崎捉弄的時候。
“那我先告辭了。”
昂紀朝柴崎及秋津島一鞠躬,匆匆就想離開職員室。
“昂紀。”
可是,秋津島從後面追了上來,在門口處抓住了昂紀。
他在回過頭來的昂紀耳邊低聲說道:
“放學之後,到學生會室來。我等你。”
那是幾乎讓人腰際酥軟的聲音,然而--
“啊,那個……放學之後我有事……”
“有事?”
秋津島的表情露骨的出現不滿,昂紀也跟著緊張起來。
“之前你好像也是這麽說的吧?”
“對……對不起……”
“不只放學後,星期六、星期日和假日,你鬥說你有事而逃避我。”
秋津島的眼神銳利一閃,正因爲秋津島長得很帥,迫力更是驚人。
昂紀忍不住被嚇得想哭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能不能請你說明給我聽?”
就在秋津島向前探出身子的瞬間。
“我、我先告辭了。”
昂紀頭也不回的拔腿就跑,當然,秋津島一臉複雜的目送他的背影一事,昂紀也不知情了。
他在走廊上跑著,拼命在心裏對秋津島解釋。
我不是在逃避你。
只是最近我開始打工,所以忙的沒時間而已。
可是,打工的事不能告訴秋津島。
至於爲什麽不能說……
“啊!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昂紀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放慢了腳步,再次重新往前衝刺。
總算超越各式各樣的障礙,終於來到福利社的昂紀--
“嗚哇,完全來遲了。”
福利社前早已是一圈人牆,根本無法輕易接近麵包和飯團。
可是--
要是在這裏敗下陣來,就沒午餐吃了。
而且,有些戰士愈是在這種時候,鬥志就愈高昂。
“突擊!”
昂紀發出勇猛的叫聲,鑽進黑山般的人群中。
他借著與生俱來的力量與敏捷,同時以猛烈的食欲爲武器,好不容易來到麵包前面,搶到了目標哈密瓜麵包,接著,昂紀伸手去拿下一個獵物螃蟹奶油麵包。可是,螃蟹奶油麵包距離距離遙遠,只有指尖能夠勉強碰到的程度。
怎麽可以在這裏認輸,昂紀憤怒的探出身子的瞬間--
“啊--”
一隻從正上方伸過來的手,拿走了昂紀指尖碰到的麵包。
附帶一提,那已經是最後一個螃蟹奶油麵包了。
“那、那是我的--”
幾乎已經到手的麵包,竟然被人從旁掠奪,怎麽會有人做出這麽殘酷的事?昂紀忍不住脫離戰線,想對那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抗議。
可是--
“啊,樁學長?”
手裏拿著螃蟹奶油麵包,靠在走廊牆壁上的,竟然是副學生會長樁莊一。
也就是他是那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樁看到昂紀,露出了微笑。
令人不甘心的是,樁的那種站姿也美到了極點,幾乎如同一副畫般。
來來往往的學生們也偷偷的窺伺樁的身影,然後全部都紅著臉離去。
……這種事隨便怎麽樣都好,發現學生們忽然吵吵鬧鬧的從福利社撤退,昂紀赫然驚覺,回過頭去,看見的卻是麵包和飯團全部都賣光的空蕩蕩的架子……
“好過分--”
昂紀忍不住想哭,樁招手要他過去。
以樁爲對手,完全燃不起鬥志的昂紀,無奈的走到他面前。
“爲什麽樁學長會在這種對方?”
樁的話,中午不是都和秋津島兩個人優雅的在學生會室吃便當嗎?
“學長家裏禦用的大廚,不是都會做豪華的便當嗎?”
然而,樁爲什麽會跑來這種平民用的福利社?昂紀仰望樁問道。
“我看到往福利社沖過來的昂紀同學,覺得你應該是來遲了,所以想來助你一臂之力。”
“那……”
昂紀瞬間變得興高采烈。
那麽,那個螃蟹奶油麵包就是要給自己的囉!?
昂紀歡喜的伸出手去,可是樁卻高高的舉起拿著麵包的手。
令人不甘心的是,樁和秋津島一樣身材高大,被對方這麽做,小不點的昂紀根本摸不到他手裏的東西。
“壞心眼--!”
昂紀淚眼汪汪的抗議,樁露出了微笑。
“你可以幫我傳話給孝之同學嗎?說我放學之後,在學生會室等他。”
”傳話給孝之?“
“嗯,這就當我傳喚的小費吧。”
樁把螃蟹奶油麵包遞給昂紀,昂紀忍不住大叫‘萬歲’。樁微笑的看著昂紀的反應,然後瀟灑的離去了。
之後,回到教室的昂紀--
“你說什麽--!?”
隔著桌子面對面坐著一起吃午餐的孝之,一聽到來自樁的傳喚,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爲什麽去學生會室,你爲什麽要答應這種傳話嘛!”
“可是,我都已經拿了人家的傳話費了。”
昂紀指指在嘴巴裏大口咬著的螃蟹奶油麵包,孝之無力的垂下肩膀。
“我竟然被一個螃蟹奶油麵包給賣了……”
“哪有那麽誇張?”
“才不誇張!要是我一個人去學生會室的話,你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事嗎?”
會遇到什麽樣的事?
“這、這個、那個……”
臉色一片慘白的孝之,瞬間又變成赤紅,從他的表情發現到底是什麽樣的事的昂紀,也微微羞紅了臉。
“可、可是,我想學生會室裏應該不只樁學長一個人,一定不要緊的。”
“你這麽覺得?”
孝之問道,昂紀用力點頭。
“而且,孝之不是非常喜歡樁學長嗎?能夠兩個人獨處,不是一件很幸運的事嗎?”
“你不要事不關己就隨便亂講啦。”
孝之忍不住用拳頭用力頂上昂紀的頭旋轉。
“還特地要昂紀傳喚,感覺樁學長好像被逼急了似的,很恐怖耶。”
“什麽恐怖……樁學長不是很溫柔嗎??”
昂紀訝異的問道。
孝之‘哎--’的沈重歎息。
“無知真是幸福啊。”
孝之真是欲哭無淚啊。
“這麽說來,孝之這陣子也一直沒去學生會室露臉囉。”
“沒錯,你打工的對方實在太好了,忍不住就……”
“那你今天就應該去學生會室啦,而且,樁學長正在等你不是嗎?”
昂紀爲他打起的說道,但孝之卻一把抱了上來。
“拜託!你也跟我一起去學生會室吧,學生會長也在等你啊。”
“……啊!”
被孝之這麽一說,昂紀這才想起在職員室與秋津島的對話。
秋津島邀請他去學生會室,可是昂紀沒能巧妙的拒絕,反而落荒而逃了。
對於這樣的自己,秋津島是怎麽想的?
這麽一想,自責的感覺讓昂紀感到有點心痛。
“可是,我要去打工……”
昂紀爲自己找藉口般的低聲說道,消沈的垂下頭去。
而孝之也對這樣的昂紀無力的微笑。
“說得也是,昂紀要去打工嘛,對不起,這樣的勉強你。”
孝之拍了拍昂紀的背,死心的說道。
放學後,孝之心不甘情不願的到學生會室去了。
然後,昂紀則是往校舍玄關走去。
總覺得不想再和秋津島碰上的昂紀,不知不覺中小跑起來了。
要是再度遇到秋津島,然後又被邀請到學生會室的話……
這麽一想,昂紀就覺得不安極了。
他不希望自己又沒辦法好好解釋,再次做出從秋津島面前落跑的舉動。
所以,昂紀小跑的離開校舍玄關,然後就這樣跑出校門了。
有一道視線正從校舍視窗俯視著他的背影。
“玲,就這樣讓他跑了,沒關係嗎?”
“昂紀既然說有事,那也沒辦法。”
不是別人,正是樁和秋津島兩人。
“我正想招待這陣子一直沒來的昂紀和孝之兩人,今天一起渡過愉快的下午茶時間呢。”
“只有下午茶時間而已?”
看到秋津島‘聽你胡扯’的視線,樁也用視線回答‘是騙你的沒錯’。
“覺得寂寞的話,要我安慰你也行。”
樁的手環上秋津島的腰,秋津島嫣然一笑。
“如果你不怕我向你可愛的孝之同學打小報告的話。”
“那可傷腦筋了。”』
反而他們兩個都是在開玩笑,對話淡淡的進行下去。
“昂紀同學不來的話,玲也沒有待在學生會室的必要了呢!”
“你想說什麽?”
“真是不解風情……”
樁不懷好意的微笑,秋津島拿他沒辦法的歎了一口氣。
“我真是同情孝之同學。”
“就是這麽一回事,可別當電燈泡啊。”
秋津島目瞪口呆的望著樁一臉愉悅的走向學生會室,可是隨即再次望向昂紀消失的方向。
“……昂紀……”
有好一陣子,秋津島都以讓人心痛的眼神凝視著同一個方向。
“昂紀,這筆債的利息可是很高的。”
秋津島這麽低喃的嘴邊,浮現出美豔的笑容。
離開蓮花山學園的昂紀,目的地當然是打工的地方了。
昂紀打工的地點,是位於自家附近,一間生意清淡的小模型店。
“午安。”
昂紀從店門口走進去,原本正在看店的老婆婆,對他露出笑容。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溫柔和善的老婆婆。
“昂紀,每次都麻煩你,真不好意思啊。”
“哪里,我才是,多虧了婆婆雇傭我。”
“可是,時薪才兩百元……”
老婆婆深感歉疚似的,用圍裙的下擺輕輕按了按眼角。
“我,我已經很滿意了。我只是看店而已,而且兩百元對於高中生來說,已經是筆很大的數目了。這家店又離我家很近,可以在放學途中順便繞過來,對我而言非常方便……”
“昂紀真是個乖孩子啊。”
聽到昂紀的話,老婆婆又潸然淚下了。
“話說回來,爺爺的情況怎麽樣了?”
“只是感冒而已,已經好多了,可是,老爺爺的年紀大了, 還得再住院一陣子才行。”
“要我看店到什麽時候都行的,所以婆婆您安心的去給爺爺探病吧。”
“昂紀這麽說,真是幫了大忙。這雖然是間落魄的模型店,但這家店就像是老爺爺生存的意義,他說要是因爲自己生病而關店,對於特地光臨的小孩子們就太過意不去了,所以說什麽都不肯關店休息。也因爲這樣,才給昂紀添麻煩了。”
“我一點都不覺得是麻煩啊,我不是說了嗎?婆婆肯雇傭我,真的是幫了我大忙。而且,我和孝之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受這家店的照顧呀。”
“這麽說來,昂紀和孝之也認識好久了呢,其他的小孩子長大後,就對模型什麽的沒了興趣,再也不會到店裏來了。”
老婆婆寂寞的這麽說。
“因爲我和孝之有著要成爲全世界最厲害的遙控車手的夢想啊。”
昂紀做出勝利的手勢回答,老婆婆也深深的點頭。
“因爲憧憬小時候在遙控車大賽離,遇到的西爾法斯特和巴拉客什麽的選手,所以昂紀和孝之才會……”
“不對啦不對啦。”
昂紀苦笑著打斷老婆婆的話。
“不是什麽西爾法斯特,是‘SILVER FOX’和‘BLACK PAPILLON’。”
“對、對,和他們兩個人比賽,然後贏過他們,是昂紀和孝之的夢想呢。”
“……嗯。”
昂紀有些難爲情的點了點頭。
八年前,在附近一家大型超市舉辦的活動離,有一場遙控車大賽。昂紀和孝之在那場大賽中,第一次遇到了‘SILVER FOX’和‘BLACK PAPILLON’。
仔細回想,當時兩個人明明還是小孩子,看起來卻有種莫名的氣勢,讓人非常不愉快。
明明是男孩子,卻長得端正美麗極了,這點也叫人覺得不爽。
對手那兩個人,還有他們所操縱的遙控車華麗的賓士模樣,
鮮明的在昂紀的腦海中復蘇。
兩台遙控車都是SKYLINE GT-R。
其中一台,盤踞整個車身的,紫色的車體上畫了一隻銀狐。
而另一台則是在漆黑的車體上畫上了豔麗的蝴蝶。
因爲他們操縱的車子,當時那兩個人被稱爲‘SILVER FOX’和‘BLACK PAPILLON’
如果那一天沒有與他們相遇,昂紀不曉得今天自己是否還會繼續沈迷于遙控車中。
可是,昂紀與他們相遇了,同時被強烈的吸引了。
……印象深刻到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程度。
“可是,他們兩個人從那場比賽之後,就再也沒有在任何一場大賽中出現了不是嗎?”
“嗯,是啊。”
“如果昂紀能夠和他們再次相遇就好了呢。”
“咦?啊、呃、是啊。”
其實,我們已經再次重逢了。由於某些隱情而無法如此表白的昂紀,臉紅了起來。
‘SILVER FOX’是自己就讀高中的學生會長大人,而‘BLACK PAPILLON’則是副會長大人。
再加上自己和‘SILVER FOX’,孝之則與‘BLACK PAPILLON’成了兩對戀人,這種事我絕對、絕對說不出口的--昂紀在內心用力搖頭。
“那麽,昂紀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好的,路上小心啊。”
昂紀以笑臉目送老婆婆前往老爺爺住院的醫院,然後趕忙穿上圍裙,開始看店了。
之後,大約過了一個小時……
可悲的是,連個客人的影子都沒有。
“好……好困啊……”
昂紀於是著手打掃店面、整理商品,可是這段時間內,還是沒有半個客人上門。
“平常孝之都會來的……”
可是,孝之今天去了學生會室。
“不知道孝之一個人要不要緊呢……”
孝之懇求昂紀跟他一起去的時候,那張幾乎要哭出來的臉,浮現在昂紀腦海裏。
竟然會說那樣溫柔的樁學長恐怖,孝之平日到底是遭到了什麽樣的‘苦頭’,昂紀忍不住有點擔心。
“……可是……”
一定不要緊的。
學生會室裏還有秋津島,而且地點又是在學生會室。
孝之所害怕的事態,應該不會發生……才對吧?……希望如此。
此時的孝之。
與昂紀的預想完全相反,孝之真的在學生會室遇襲了,不應該說是正要被襲擊才對吧?
孝之在被邀去的學生會室裏,坐在舒服的雙人沙發上,享用著樁泡給他的大吉嶺紅茶。
“……呃、那個……”
孝之坐立不安的環視學生會室,坐在一旁的樁露出美豔至極的微笑。
“什麽事?孝之。”
那完全是捉弄老鼠的貓的笑容。更適合的說法,是捉弄狗的貓--不,是披著貓皮的狼才對。
“學……學生會長今天不來嗎?”
“嗯,他說有事,先回去了。”
“……回……回去了?”
孝之倒吞了一口口水。
這麽說,只有自己和樁兩人獨處的這個狀況,得到改變的可能性,已經可以說是零了……
“話……話說回來,樁學長找我,到底是什麽事?沒事的話,我差不多也……:
感覺到即將降臨身上的危機,孝之正準備從沙發上起身。
可是,樁瞬間伸出來的手,立刻把他給拉了回去。
”好不容易能和你兩個人獨處,我原本想好好享受一段安穩的時光,不過既然你這麽急,那就沒辦法了。”
被拉回去的身體,緩緩的被壓倒在沙發上的感覺,讓孝之慌了起來。
“樁樁學長!!!!”
“什麽事?孝之。”
“難道你想在這種對方做出那種事嗎?”
“心思還真敏銳啊,值得稱讚。”
“不用你稱讚啦。”
一直害怕的事竟然成真的恐懼感,讓孝之拼命抓住沙發,想要逃走。
他雖然承認自己無藥可救的喜歡著樁,可是對於被壓倒的立場,還是有所抵抗。
更何況,這裏是學生會室耶。
“要、要是有人來的話怎麽辦?”
“不用擔心,我已經把門鎖上了。”
“什麽時候鎖上的?”
雖然是在這種狀況下,孝之還是對準備周全的樁感到敬畏不已。
“爲什麽這一陣子,孝之和昂紀同學都不肯過來讓我們看看呢?”
“這……這是因爲昂紀他……”
華碩到一半,孝之慌忙把話吞了回去。
他絕對不是故意要躲避樁的。
之所以不來學生會室,只是因爲昂紀忙著打工,而自己則跑去陪昂紀,可是--
(昂紀叫我不可以說出他打工的事……)
爲什麽昂紀要對秋津島保密這件事,喜歡也不太清楚,可是既然已經和昂紀約好了,就算是樁,他也不能說溜嘴。
“那、那個,因爲有些事,所以一直很忙……”
“每天都有事?”
被樁以狐疑的眼神凝視,孝之立刻結巴了起來。
“所以,就是……有很多原因……”
“哦……?”
樁行狀姣好的嘴唇邪惡的揚了起來。
“如果不想說的話,那也不要緊,這只是讓我的樂趣增加而已。”
“咦?”
孝之準備發問的嘴唇,下一瞬間,已經被樁的嘴唇給堵住了。
而想要逃走的身體也被緊緊的抱住。
“不……要……”
拒絕的話語,被樁的舌頭給捕捉了。
像在愛撫口腔似的,樁的舌頭巧妙的蠕動著。
明明沒有回應的意思,孝之卻驚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也動著舌頭,而赫然回神。
他慌忙想要推開樁的舌頭,可是樁抱住他的力道卻絲毫不減。
背後是沙發,而前面是樁的身體。
乍見之下纖瘦的樁,一旦脫下衣服,卻是體格驚人一事,孝之再清楚不過了。樁的肩膀,胸膛,全部都遠遠淩駕於孝之之上。
“……唔……嗯。”
巧妙的接吻,讓孝之忍不住吐出甜蜜的歎息。
雖然,對於自己是被壓倒一方這件事抱有非常大的抗拒,可是不管怎麽說,自己都喜歡著樁,所以沒辦法使全力抵抗。
而且,再繼續抵抗下去,也只是徒勞無功。
(……可惡……)
孝之死了心,用力閉上眼睛。
然後,原本一直想推開閃避樁的手,環上了他的背。
“你不抵抗了嗎?”
孝之輕易投降,似乎讓樁感到有些意外。
“因爲……我喜歡你,沒辦法啊。”
嘔氣的這麽說的孝之,整張臉都全紅了。
“說得這麽可愛……”
樁的眼神頓時變得溫柔無比。
“說這種話,我就沒辦法做出殘酷的事了呢,難得我正想直接問你的身體,看看你說的‘有事’,到底是什麽樣的事呢……”
“……開玩笑……”
不過,與樁交往至今的經驗,讓孝之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早早投降,看來是做對了,孝之在內心送了一口氣。
“我喜歡你,孝之。”
“……(其實很高興)”
“所以,這陣子我覺得你一直在躲著我,讓我覺得不安極了。”
“我並沒有在躲你……”
“不要說話。”
孝之想要解釋的嘴唇,再次被樁的嘴唇堵住了。
這次的吻,比方才更深更激烈……
然後就這樣吻著,身體各處同時受到愛撫,孝之的身體變得更加火熱了。
“……啊。”
隔著制服的襯衫,乳尖被手指摘起,孝之全身陡然一震。
“冬季制服也不錯,不過還是夏季制服比較好,就算隔著衣服,也能看出乳頭的行狀。”
樁隔著襯衫,搓揉刺激著那裏,愉快的如此說道。
“……色狼。”
孝之低喃道,樁也同樣在他耳邊呢喃:
“彼此彼此吧?”
樁柔軟的手,輕輕滑進孝之的股間。
“你還不是,已經完全興奮起來了。”
“……”
被這麽說,孝之的臉頰完全羞紅了。被樁握住那裏,即使隔著褲子,也能看出已經完全勃起了。
“這個樣子,沒辦法離開這裏了呢。”
“馬……馬上就會恢復了。”
“是這樣嗎?”
仿佛說著‘誰會讓你恢復’似的,樁更加用心的揉搓那裏。
“……啊、……呀……”
再繼續受到刺激,原本平息的下來的要害,也會變得無法收拾了。
“請你住手。”
“真的可以停手嗎?”
樁壞心眼的又在孝之耳邊呢喃。
“……嗯……啊啊啊……”
就連樁的呢喃,也讓因快感而變得敏感的孝之身體感到陣陣顫慄。
因快感而自然湧出的淚水,濡濕了睫毛。
“……住……住手……”
明明想叫對方停手,可是那裏被用力握住的瞬間,孝之忍不住呻吟出聲。
禁閉的睫毛上,聚集的淚珠倏地滑下。
到了這種地步,已經無法回頭了。
雖然也覺得自己只是被樁的手任意戲弄,可是到了這種地步,真的已經無法回頭了。
所以--
“……不……不用停……也沒關係……”
孝之鼓起勇氣,這麽說道。
“乖孩子”
樁嫣然一笑,立刻放開了孝之,然後伸手褪去他的衣物。
長褲在轉眼之間被脫下,襯衫的前襟也被打開。
穿在底下的體恤接著被卷起,等到孝之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脫的差不多了。
“好……好丟臉……”
“不要緊的,沒有人會看見的。”
“……”
你不就在看嗎!!!孝之在內心大叫。
比起被其他人看見,被樁看見要更來得羞恥。
正因爲喜歡6,正因爲已經知道彼此的身體,所以更加令人羞恥。
“我馬上就讓你輕鬆。”
樁從背後把孝之的身體抱到自己的膝上,手伸向孝之裸露的股間。
“……嗚……嗯……”
不再惹人焦急,樁的手指煽起孝之的快感。
“不要……呀……不要……啊。”
急速沸騰的快感,讓孝之發出羞恥的叫聲,然後--
“啊--”
達到高潮的嬌聲,被樁的嘴唇給吸走了。
“今天也好閑啊,孝之又沒來,無聊死了。”
即打烊的店裏,昂紀一面打掃,一面歎息。
“明明這麽閑,卻領時薪兩百元,總覺得好過意不去喔,明明沒做什麽工作,就請婆婆降價到一百元好了。”
正當昂紀自言自語的時候,店門口發出聲響,打開了。
是期待已久的客人。
“歡迎光臨”
昂紀充滿朝氣的向客人打招呼。
“咦?”
可是,走進店裏的客人,卻發出意外的叫聲。
走進店裏的,是個比昂紀年長一些的大哥哥。而且,還是會受女孩子歡迎的那種模特兒的體形和長相。
“這不是昂紀嗎?”
對方突然親密的這麽叫道,昂紀吃了一驚。
“難道是……椎學長?”
“不是難道,就是椎學長沒錯。”
椎學長似乎說著‘難道’是多餘的似的,戳了一下昂紀的額頭。
“竟然忘記國中時代的學長,你這個無情的傢夥,還虧我在模型社的時候那麽照顧你。”
“因……因爲……”
昂紀有些尷尬,支支吾吾了起來。
“順便問一下,同樣是椎學長你知道我是哪個椎學長嗎?”
“呃、嗯……”
這麽說來,椎學長指的是哥哥香具也和弟弟伊犁也這對雙胞胎兄弟。他們兩個人都是昂紀與孝之以前的模型社學長,國中時代非常照顧他們。
“……弟弟學長……嗎?”
“……錯。”
“那就是……哥哥學長。”
“什麽‘那就是’?”
香具也又戳了戳昂紀的額頭。
“你之前不是都分得出嗎?”
“可是,椎學長們畢業之後,已經過了兩年以上了嘛,而且……”
“而且?”
“學長變得太帥,我都認不出來了。”
昂紀一臉認真的這麽說,香具也溫柔的微笑了。
“昂紀一點都沒變呢。”
“反正你想說我和以前一樣,還是個小不點一個吧!”
“這麽說來,你還是一樣小不點,幼兒體形呢。”
香具也目不轉睛的從頭到腳觀察昂紀全身,然後深深的點了點頭。
“真不好意思啊,可是,我比國中的時候長高了很多。”
“是、是。”
昂紀生氣的抗議,可是,香具也並不把它當一回事。
“話說回來,你在這裏幹什麽?”
“看就知道了吧。”
昂紀挺起穿著圍裙的胸膛。
“我在這裏打工。”
“昂紀?在這裏打工?”
“香具也學長才是,你來這裏做什麽?”
“什麽做什麽,當然是來當客人的啊,昂紀剛才才不是跟我說‘歡迎光臨’嗎?”
“啊,對喔。”
“我平常都是去更大間的模型店,不過臨時需要一些東西。”
“那……”
昂紀的眼睛亮了起來。
“香具也學長還在玩遙控車囉。”
“當然了,哪有那麽容易就放棄的?”
“這麽說來,香具也學長和伊犁也學長的遙控車技術都很高明呢》”
昂紀用力鼓起右手臂的肌肉。
“雖然是怎麽落魄的小店,可是從你會在模型店打工的這件事來看,昂紀也一樣還在玩遙控車吧?”
“當然了,可是說什麽落魄,好過分喔。”
“對不起,對不起,我訂正。”
香具也苦笑,摸了摸昂紀的頭。
“這麽說來,孝之呢?我記得你們進了同一所高中吧?你們還是混在一起嗎?”
“當然了,我們可是擁有情比金堅的友情呢。”
“對喔,你們兩個的目標是世界最厲害的遙控車手嘛。”
“是的。”
昂紀充滿精力的點頭。
“他還是老樣子嗎?”
“學長說的老樣子,是指……?”
“還是老樣子,就是辛苦的擔任昂紀監護人的意思。”
香具也半開玩笑的這麽說,昂紀的眼睛飄出淚水。
“香具也學長好過分。”
可是,昂紀自己最清楚了,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遇到昂紀,就突然也想見見孝之了。”
“孝之的話,我打工的時候,他幾乎都會在這裏,如果有事的話,請隨時過來。”
“真的嗎?”
聽到昂紀的話,香具也沈思了半晌,不過馬上就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樣的話,我明天就帶弟弟一起過來好了。”
“好的,我好期待。”
昂紀高興的回答,香具也又微笑了。
“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呢,我好高興。”
之後,香具也買了幾個遙控車用的彈簧,打道回府了。
香具也離開之後,昂紀再度開始準備打烊。
“等一下告訴孝之我遇到香具也學長的事吧,告訴他學長明天會來的話,學長一定會嚇一跳的。”
昂紀一個人呵呵笑著。
“沒想到他竟然會變得這麽可愛,雖然腦袋瓜還跟以前完全一樣。”
離開店裏的香具也,眼睛閃爍著奇妙的光芒。
“從前放過你的事,我真的很後悔,昂紀。”
接著香具也下定決心似的,回頭望向昂紀所在的模型店。
“所以,這次我絕對不能再讓自己後悔了。”
香具也自言自語道,輕輕微笑。
2
翌日,來到學校的昂紀在早晨一看見孝之的身影,就急忙跑到他的身邊去。一方面是因爲想告訴他自己在打工的地方遇到椎學長的事,另一方面也是在意昨天放學後一個人前往學生會室的孝之,後來發生了什麽事。
“孝之,昨天怎麽樣?你有去學生會室吧?”
“不要一大早就讓我想起討厭的事好不好?”
自己在學生會室裏與樁學長兩人獨處,結果被解放了兩次……這種事我怎麽可能說得出口?孝之在內心用力搖頭。
“難道你被樁學長欺負了?”
“咦?不……沒有啊……”
孝之忍不住內心大爲動搖。
“就是嘛!所以,我不是叫你不用擔心嗎?”
昂紀明朗的笑道,但是他面前的孝之,卻一大早就一副累得要死的模樣。
“啊,對了,昨天我在打工的地方遇到香具也學長喔。”
“香具也學長?”
孝之的表情瞬間也變得明朗起來了。因爲他和昂紀一樣,國中時代受到椎兄弟很大的照顧。
“我跟香具也學長說孝之平常也會來玩,學長說他也想見見孝之,今天腰帶伊犁也學長一起過來。”
聽到昂紀這麽說,孝之當然無論如何都要去囉。孝之也非常想念椎兄弟。
……可是,孝之回想起來了。
“明天放學後,也要到學生會室來,知道嗎……?”
昨天在學生會室裏,當意識接近高潮的蒙朧狀態時,樁對他這麽呢喃……
而孝之也記得自己不停的點頭答應。
“怎……怎麽辦……?”
轉眼之間,孝之的臉色變得蒼白。
如果不去學生會室的話,不曉得又會遇到什麽樣‘可怕的苦頭’。
可是,他又無法割捨想見椎兄弟的心情;而且……孝之覺得對樁言聽計從的自己很不像樣。
“好!”
孝之下定決心。
“我也要去見椎學長他們。”
其他的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香具也學長會去昂紀打工的店,也就是學長他們還在玩遙控車囉?”
“學長說還是一樣迷的很呢。”
聽見昂紀高興的回答,孝之也跟著興奮起來。
“這樣啊……學長他們的遙控車,一直跑得很快呢。”
“不曉得他們是不是還像國中的時候一樣,加入模型社呢?”
“如果椎學長他們的高中也模型社的話。”
“……模型社啊……”
兩人的情緒突然陷入黯淡的氣氛中。
“要是我們學校也有模型社就好了……”
昂紀這麽說,學長也點點頭。
“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那麽努力想設立遙控車同好會了。”
“而且這份努力,還被學生會長和樁學長輕易的腰斬了。”
兩人‘哎哎--’的深深歎氣。
他們回想起申請設立同好會的各種遭遇了。
拜此之賜,昂紀和學生會長秋津島,而學長和副學生會長樁成了兩對戀人,但是--
可是,這完全是兩碼子事。
“學生會長跟樁學長,明明自己也在玩遙控車,爲什麽就是不肯答應我們成立同好會啊?”
“說什麽就算同好會成立,三年級生的他們即使入會,也必須馬上引退,覺得不甘心,所以才不准同好會成立。這也像是他們會說的理由啦……”
昂紀和學長面面相覷,然後悲歎不幸的自己爲何會喜歡上這種人。
“……可是……”
“還是想要有一個同好會呢……”
“然後像國中的時候一樣,大家一起快樂的玩遙控車。”
國中時代,在模型社發生的種種回憶,像走馬燈般閃過腦海。
當時身爲社長和副社長的椎兄弟,對於剛入社的昂紀和學長非常溫柔,也教導他們整備改裝的秘訣。
“仔細一想,我們會有現在,或許都是靠椎學長他們的指導呢。”
孝之說道,昂紀也點頭同意。
“或許我們該和椎學長他們讀同一所高中才對,那樣的話,或許就會有模型社,就算沒有,想設立也簡單的多了。”
“可是那樣的話,搞不好我們一生都見不到‘SILVER FOX’和‘BLACK PAPILLON’了,就算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嗚--!”
……那樣的話,就傷腦筋了。
看見昂紀像倉鼠一樣猛搔頭,孝之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的性格真是簡單明瞭呢!”
“不好意思啊!”
“這就是你的優點啊!”
孝之笑道,摸了摸昂紀的頭,就像在說‘這可愛的傢夥’似的。
放學後。
放學的鈴聲一響,昂紀和孝之兩個人就像脫兔一般從校舍逃跑了。
沒錯,就如字面意思,逃也似的跑了。
在孝之被樁,而昂紀被秋津島抓住,‘慎重’的招待道學生會室之前。
兩人的目的地,當然是昂紀打工的地方。
一到達店裏,昂紀立刻穿上圍裙,在櫃檯裏面的椅子坐下。當然,他的旁邊坐著孝之……。然後,兩人就像平常一樣,興高采烈的組合起展示用的遙控車來了。
“不好意思啊,讓孝之也來幫忙。”
今天也準備出門的去給老爺爺探病的老婆婆,非常過意不去的說道。
“一點也不會啊!讓我們負責組合展示用的遙控車,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喜從天降呢!”
“發現到的時候,展示的商品都被太陽曬得褪色,也變舊了。
這樣下去,原本就落魄的小店,會看起來更加落魄了。”
老婆婆環視店內,露出苦笑。的確,就像老婆婆說的,擺設在店裏的,都是些過時的遙控車。
可是--
“這是‘OZ’的新型底盤吧?聽說它的性能很好,評價相當不錯呢!我一直很想要,可是每家店都賣光了,在等進貨呢!”
“因爲老爺爺住院的事而亂成一團,都忘了有進貨這回事了。”
“沒想到這家店還有,真是超幸運的。”
孝之拍拍昂紀的肩膀,昂紀也用力點頭。
“等我領了下個月的零用錢,可不可以也買一個?”
“當然了,讓昂紀幫了那麽多忙,我可以算你們進貨時的批發價好了。什麽時候付錢都沒關係的。”

“不能這樣啦,正因爲我在這裏打工,這種事才更該分別清楚才行啊!”
“嘴上這麽說,私底下卻毫不在意的先藏好自己的份呢。”
看見昂紀急急忙忙把一個商品的包裝盒藏進櫃檯底下,孝之露出苦笑。
“因爲人家很想要嘛!要是賣光的話,不就糟了?”
別孝之調侃,昂紀臉紅了。
“那,我差不多該走了。”
“路上小心。”
兩人笑著朝前往醫院的老婆婆揮手,再次著手組裝新的遙控車,不過心情已經完全是稱霸寶山的感覺了。
“店裏的商品,愛用什麽就用什麽是吧?”
孝之陶然的問道,昂紀也陶然點頭。
身爲高中生,零用錢有限,至於遙控車用品,自然也無法隨心所欲的購買,他們一直是以組裝技術克服這項困難的,但是……
現在,雖說是展示用的遙控車,但是可以照自己的喜好以喜歡的零件組裝,他們不可能不感到雀躍萬分。
“可是,不可以隨便亂用喔!這些都是商品啊!”
“是、是,昂紀當店員也當得有模有樣了。”
“我可是被人家託付看店大任的呢!”
昂紀得意的挺起胸膛,而孝之則以類似父愛的心情,對於昂紀成長的事,感到有些高興。
“那,這個零件就以低價格,高性能爲目標吧。”
“我們來做出最棒的組裝,讓看到車子的人能夠作爲參考,購買更多的零件。”
“噢!”
兩人用力勾住彼此的手臂。
之後,經過了多久呢?
沒有來客,兩人一直埋首于遙控車的組裝,此時,店門靜悄悄的打開了。
昂紀和孝之赫然擡頭,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
“椎學長!”
昂紀和孝之的表情頓時亮了起來。
“我按照約定,帶著弟弟來看你們了。”
溫和的對昂紀微笑的,是昨天也來拜訪過的香具也,跟在香具也後面的,是和他身高相同,同樣美形的另一半。
“好久不見,伊犁也學長。”
“昂紀一點都沒變呢,孝之呢?”
伊犁也凝視了孝之一陣子。
“長高了不少呢。”
然後露出美麗的笑容。孝之完全沒有發覺他笑容裏的意味,天真的對伊犁也報以微笑。
“我已經是高中生了嘛!”
“我也是高中生啊!”
孝之一旁的昂紀不甘心的說道,這次換香具也摸了摸他的頭。
“昂紀,沒關係啦,這樣子比較可愛。”
“就算被說可愛,我也不覺得高興。”
昂紀更加沮喪了。
“你們在組合遙控車嗎?”
香具也和伊犁也興致盎然的望向昂紀和孝之放在櫃檯上的遙控車零件。
“店長拜託我們組裝展示用的遙控車。”
昂紀和孝之驕傲的答道。
“什麽啊,你們竟然使用‘OZ’的底盤?”
然而,伊犁也卻不屑的這麽問道,讓兩人有點生氣。
‘oz’的董事長冬木澄貴,是樁的表哥,但內情有些複雜,兩人決定椎兄弟保密。
“可是,大家都說這個底盤非常好用啊!”
“只是評價而已吧。”
“可是……”
昂紀和孝之有些憤慨的想要反駁,香具也立刻插進來安撫。
“昂紀和孝之從以前就是‘oz’的迷了呢。”
“而椎學長是‘oz’的對手公司‘ZEPHYR’的迷。”
孝之的話,讓椎兄弟露出得意的笑容。
“同樣是遙控車迷,但是我們在這一點上卻互不相讓呢。”
香具也也懷念似的說道,讓孝之回想到當時的種種。
“這麽說來,我們常常議論‘oz’和‘ZEPHYR’的製品那種比較優秀呢。”
“是啊,明明還只是一年級的菜鳥,卻敢頂撞三年級的我們。”
“學長們一定覺得我們是很囂張的學弟吧?”
“這就……”
香具也說到一半,伊犁也插嘴接著說下去。
“還滿有自知之明嘛!”
“好過分!”
昂紀和孝之都淚眼汪汪的握住彼此的手。
“玩笑就開到這裏,難得重逢,我想和你們多聊一聊呢,可是在這裏聊天,會妨礙到營業吧。”
“打工到幾點?”
香具也和伊犁也這麽問道,昂紀望向牆上的時鐘。
因爲熱衷於組裝遙控車,連時間都給忘了。
“再過三十分鐘左右就結束了。”
“那你下班之後,我們一起去大衆餐廳吧,當然是我們請客。”
“太好了。”
昂紀忍不住高呼萬歲。
約好等一下在附近的大衆餐廳會合後,香具也和伊犁也立刻離開了店裏,但是,只剩下兩個人之後,孝之和昂紀仍處在輕微的興奮狀態下。
“椎學長他們還是老樣子,好有魅力呢!而且,變得更帥了。”
孝之充滿羡慕的歎息道。
“他們在國中時代也超有人氣呢,孝之雖然也很受歡迎,可是還是比不過學長他們。”
“他們長得那麽帥,而且又是雙胞胎耶,魅力當然加倍囉,可惡,他們在學校一定有很多女孩子投懷送抱吧!”
“你羡慕嗎?”
“我也是男孩子,當然羡慕啦。”
“我要跟樁學長告狀喔--!”
昂紀惡作劇的這麽說,孝之的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以前被女孩子搭訕,自己收下女孩子手機號碼的情景被樁目睹,遭到天大的苦頭一事,孝之想忘記也忘不了。
“千、千萬不可以這樣做啊--!!”
哀求昂紀的孝之表情,相當的拼命。
不久模型店打烊,昂紀和孝之前往約定的大衆餐廳。
進入店內,早已到達的椎兄弟已經在裏面的座位等了。
昂紀就要跑過去,可是孝之拉住他的袖子。
“昂紀,你看看。”
孝之揚揚下巴,昂紀沿著他的視線望去,幾乎店內的所有女性,都偷偷的望向椎兄弟,然後羞紅了一張臉。
“……我輸了……”
身爲同性的競爭意識被刺激,孝之不甘心的握緊了拳頭。
“有什麽關係?孝之已經有樁學長了嘛!”
“不是這種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
“這是男人的自尊的問題。”
“學長是兩人組,怎樣也比不過人家啦。”
所以,不要做無謂的努力了。昂紀鼓舞似的拍拍孝之的背。
“能夠和椎學長們對抗的,大概只有學生會長和樁學長吧?”
“就覺得哪邊會贏?”
孝之悄聲在昂紀耳邊問道,昂紀羞紅了臉,答道‘秘密’。
“也就是學生會長是吧?”
就如同孝之所想的。
“你自己還不是,一定覺得樁學長會贏對吧?”
“……(臉紅)”
看樣子,孝之的想法也被昂紀看穿了。
“喂--孝之,昂紀。”
聽到呼喚聲,兩人這才回過神來,椎兄弟就像叫小狗似的,招了招手。
兩人急忙走過去坐下,椎兄弟一臉滿足的眯起眼睛。
“想點什麽就點吧。”
說的很大方,當然,昂紀高興極了,然而--
“可是,要先猜出我們誰是誰才行。”
聽到椎兄弟接下來的話,昂紀頓時頹喪下去。
仔細分辨兩人,可以看出兩張臉並非完全相同,而且剛才在店裏也已經交談過了。然而,兩人像這樣一臉平淡,仿佛背後有著薔薇背景似的並排在一起,昂紀就搞不清誰是誰了。
“……呃……”
昂紀忍不住陷入苦惱。
“昂紀真笨,很簡單的嘛!”
孝之受不了似的插嘴道。
“看起來很溫柔的是香具也學長,壞心眼的是伊犁也學長。”
“啊,對嘛!”
看見昂紀拍手叫好,伊犁也揮了揮手中的刀子。
“你們兩個,還是一樣好大的膽子嘛!”
“看吧!這個果然是伊犁也學長。”
孝之一面閃躲,一面指著伊犁也,昂紀也用力點頭。
“……你們實在是……,還虧我以前那麽疼愛你們,竟然給我這麽恩將仇報。”
“伊犁也,太好了呢,被人家認出來了,人家說看起來壞心眼的人是你耶!”
“隨便你們去說吧!”
伊犁也‘哼’的別過臉去,轉向昂紀和孝之。
“我說你們兩個啊,愈是看起來溫柔的傢夥,骨子裏愈邪惡,你們不知道嗎?”
“……啥?”
昂紀和喜歡都愣了一下。
骨子裏邪惡,伊犁也是說香具也嗎?
“無聊的話就到此結束吧。”
香具也咳了一下。
“這是約定,點你們喜歡吃的吧。”
聽到香具也的話,昂紀和孝之的神經完全集中到功能表上去了。伊犁也的話,則完全被遺忘的一乾二淨了。
吃著一道接一道端上來的料理,四人愉快的交談著。
“椎學長進了高中以後,也一樣加入模型社嗎?”
孝之提出最在意的問題,可是椎兄弟卻搖頭否認。
“不是‘模型社’,是‘遙控車同好會’,拜此之賜,我們在學校也是過著專注在遙控車上的生活呢。”
“好、好羡慕喔--”
昂紀和孝之人不尋找羡慕萬分。
“如果我們學校也有這種社團,我們就參加了。”
那樣一來,就可以用社費購買遙控車零件,或是籌措參加各個大賽的費用,過著如夢般的每一天了。
如果設立同好會的夢想沒有被秋津島和樁的任性妨礙的話……,兩人的心中再次湧起不甘的心情。
不曉得是否知曉兩人的心情,伊犁也說道:
“沒有社團的話,自己設立不就行了?”
“……嗚!”
“這……這……我們也……”
昂紀和孝之想說他們一直都不斷努力,香具也接著說了:
“我們也是自己設立‘遙控車同好會’的,因爲,我們學校利也沒有那種社團。”
“真的嗎?”
香具也的話,讓昂紀和孝之探出身子。
“其實,我們也一直努力想在學校利設立遙控車同好會,可是……”
“學生會執行部不准……”
“爲什麽不准?”
“這……因爲、那個……”
真正的內情,他們當然說不出口。
“說遙控車是小孩子玩的玩意兒,設立這種社團簡直是開玩笑,是嗎?”
“絕對不是這樣的。”
香具也的質問,被昂紀和孝之用力搖頭否認了。
秋津島和樁純粹的熱愛遙控車一事,他們兩個非常清楚。
不只是熱愛著遙控車而已,他們的操縱技術及組裝技巧,可以說是全國級的,不,或許可以說是世界級的。
“那樣的話,爲什麽不准?”
“該怎麽說呢?就是……”
昂紀思考著有沒有什麽更好的藉口。
“被駁回的最大理由,是因爲設立同好會的成員不足……”
其實,這只是表面上的說辭,昂紀和孝之知道,就算滿足了所有的設立條件,秋津島和樁也完全沒有准許同好會設立的意思。
……但是。
但是,真的是這樣瑪?
昂紀和孝之不約而同的望著彼此。
與其說是因爲創社成員不足,到不如說是除了昂紀和孝之之外的成員很明顯的是人頭,所以才被對方抓包。
但是,如果他們達到了完美且無缺的的同好會創社條件,就算是秋津島和樁,是不是也無法反駁呢……?
“……昂紀……”
“……孝之……”
似乎是被椎兄弟的話給觸發,設立遙控車同好會的夢想,又在昂紀和孝之的內心熊熊燃燒。
--熊熊燃燒!!
兩人在彼此的瞳孔中看見了燃燒的火焰。
可是!
--還是不行!
運動漫畫般的世界爲止一變,兩人爲現實的阻礙困擾不已。
“事實上,我們賭上同好會設立與否,和學生會執行部比賽遙控車,如果贏了的話,我們就可以設立同好會,可是……”
“你輸了?”
椎兄弟的聲音聽起來很意外,要論昂紀和孝之的遙控車天分,其實是讓他們內心滿懷驚異的。
“嗯,敗的一敗塗地……”
“大慘敗。”
看見無奈二羞恥的覆住自己臉頰的昂紀和孝之,椎兄弟露出了別有所圖的笑容。
“……有趣……”
香具也意味深長的呢喃,伊犁也似乎查知了他的意思,微微的點了點頭。
“竟然能夠打敗你們,看樣子對方是相當優秀的遙控車手。可是,只是輸了比賽,也沒有放棄的必要,設立同好會的方法,其他還多得是吧?”
昂紀和孝之‘咦?’的擡起頭來,可是……
“若要說明,得花上一些時間,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再慢慢傳授給你們吧。”
伊犁也說道。
“可愛的學弟正在煩惱,我也會爲你們加油的。”
香具也這麽說道。
表情溫柔無比的兩人內心的計劃,昂紀和孝之當然不可能查知。
“真的嗎?”
“昂紀,和椎學長們商量,真是做對了呢!”
“嗯!”
不但被請客,還獲得對方的支援,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才好。
設立同好會的夢想,又在兩人心中蠢蠢欲動。
“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在這裏見面吧。”
香具也對手拉著手高興不已的小羊們微笑,優雅的拿起桌上的帳單。
之後,四人離開大衆餐廳,昂紀和孝之與椎兄弟道別,但……
“就跟我說的一樣吧?”
站立在夜晚的黑暗中,香具也回頭對伊犁也說道。
“的確,搞不好比國中時代還要可愛呢!昂紀……還有孝之也是。”
“他們還是一樣,不曉得懷疑別人。”
“良心不安嗎?”
“怎麽可能?”
“孝之我要了。”
“那昂紀就是我的了。”
“祝咱們彼此……”
“嗯,祝彼此順利。”
兩人低聲竊笑的聲音融化在黑暗當中,消失了。
3
“孝之,早安!”
翌日,昂紀一如往常充滿朝氣的走進教室,孝之則‘嗨’的朝他揮手。
“我昨天興奮的要命,一整晚都沒睡好。”
“我也是耶。”
昂紀有些難爲情的說道,孝之也露出苦笑。
曾經再度放棄的設立遙控車同好會的夢想,又再次復活了。
俗話不是說‘第三次心中’嗎?兩人對對於這一次的機會,期待相當大。
沒錯……兩人重新下定決心,這次絕對不會再輸給秋津島和樁了。
“椎學長們會援助我們的,一定能夠順利進行的。”
“嗯!”
昂紀用力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
“一年三班,岡田昂紀同學,請立刻到學生會室來。”
無巧不巧,校內廣播傳來學生會長秋津島領的親自傳喚。
不好的預感讓昂紀全身一震。
“怎……怎麽回事?怎麽一大早就叫人家過去?”
“不要緊的啦,用不著那麽擔心。”
孝之打氣似的對害怕的昂紀這麽說,可是--
“一年三班,渡邊孝之同學,請立刻到學生會室來。”
校內廣播這次竟然傳來副學生會長樁莊一的親自傳喚。
“哇!!”
孝之這邊,已經不是不好的預感的程度了。
因爲,他犯下了昨天放鴿子的大罪。
一旦惹樁生氣,絕對不可能平安無事的。
既然孝之一大早就被傳喚,樁被逼急了的事,可說是再明白不過了。
“完蛋了……我完蛋了!!”
“哪有那麽誇張阿?”
看見比自己更驚慌的孝之,昂紀納悶不解,但是聽見孝之說明昨天毀約的事,昂紀也瞭解l而且,孝之毀約的事,昂紀也有責任。
“拜託,昂紀和我串供。”
“串供?怎麽做?”
昂紀手足無措,孝之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於是,兩人記著應付的藉口,硬著頭皮前往學生會室。
戰戰兢兢的打開學生會室的門,裏頭只有秋津島和樁兩個人。
雖然已經料想到了,可是還是覺得很可怕。
“昂紀,早安。”
孝之,早阿!“
兩人隱藏著內心的焦躁,在窗邊優雅的微笑。
那只是騙人的笑容一事,昂紀和孝之都再清楚不過了。
想要在對方說出什麽駭人的言辭之前,先下手爲強,孝之開口了:
“那、那個,樁學長,在天真的很對不起,昂紀說他身體不舒服,我也慌了手腳,所以就忘了跟你的約定……”
……可是。
“……哦?”
“昂紀同學的身體不適阿……”
害怕不已的兩隻小羊面前,兩隻大野狼依然露出欺騙世人的笑容,離開窗邊,來到各自戀人的面前。
被戀人從上方俯視,小羊們萎縮下去,害怕的靠在一起。
“身體不舒服,還沖得那麽快,那怎麽可以呢?昂紀。”
秋津島柔軟的手指抓住昂紀的下巴,往上擡起。兩人的視線正對在一起,昂紀用力吞了一口口水。
已經沒什麽難得不難得了……事情已經曝光了。
“昨天,我偶然看見你們離開學校的樣子,本來想出聲叫你們,可是你們實在跑得太快了,我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樁仿佛戲弄對方似的,手指纏上孝之的頭髮。
“這到底怎麽一回事?可以請你說明嗎,孝之?如果老實招出來的話,昨天的事要我不計較也行。可是如果你說謊的話……”
樁把孝之的手扭到背後,從後面抱了上去。
“樁、樁學長?”
難不成他要這種地方做那種事嗎?孝之焦急的發出悲鳴的叫聲。
“孝、孝之!!”
昂紀想要拯救身陷危機的好友,往前踏出一步--
“你到底在隱瞞我什麽,差不多可以告訴我了吧?”
可是卻換成自己被秋津島囚禁在懷裏了。
“我什麽都沒有隱瞞!!”
昂紀拼命搖頭。
“你以爲這麽說,我就會輕易被說服嗎?”
秋津島甜蜜的呢喃著,在抱住昂紀的手臂加重了力道。
“學、學生會長!”
“叫我玲,我應該教過你,兩個人獨處的時候,要叫我的名字才對。”
“可是--”
旁邊明明還有樁跟孝之,這種狀況哪里叫做兩個人獨處了?
“昂紀,已經不行了,說出來吧!!”
聽到悲痛的叫聲,昂紀回過頭去,去看見孝之正被樁脫下衣服,連底下的肌膚都裸露出來了。
“孝、孝之--!”
“昂紀--!”
這種狀況實在他危急了。
“我說……我說就是了。”
昂紀幾乎自暴自棄的大叫,他以眼神要求秋津島和樁放開自己和孝之,可是兩人卻以一副在他說完之前,絕不改變目前狀況的眼神反瞪回來。
“那……那個、其實……”
可是,這還是叫人難以啓齒,爲了這個暑假能夠和秋津島到處去玩,所以才打工賺取零用錢,這種事……
這樣說的話,好像自己非常期待和秋津島共渡快樂時光似的……不,事實上昂紀就是在期待。可是,他不好意思讓秋津島知道,所以才一直保密不肯說。
“我……我……”
當昂紀煩惱不已的時候,一旁的孝之逐漸被脫成更加羞恥的模樣,沒有再繼續迷惘下去的時間了。昂紀終於下定決心。
“我、我在打工。”
“打工?”
秋津島一臉意外的望向昂紀的眼睛,可是,拘束他的手還是沒有放開。
“所以,放學之後和不趕快回去不行……”
“假日也是?”
被這麽一問,昂紀點了點頭。
“爲什麽不肯告訴我這件事?”
秋津島的眼神變得柔和了幾分,繼續追問。
“因爲……因爲……”
昂紀實在無法親口說出這麽羞恥的理由,整張臉羞紅了。
可是--
“住、住手!樁學長!!”
旁邊傳來孝之的悲鳴,讓昂紀赫然回過頭去,樁修長的手指竟然正要拉下孝之的長褲拉鏈,而皮帶已經被解開了。
昂紀忍不住羞紅了臉,說不出話來,孝之代替他大叫出來。
“昂紀只是想和學生會長渡過快樂的暑假而已,所以,他想要打工賺取出遊的經費啦!!”
說完話的同時,孝之的長褲也已經滑落到地板上了。
“哇呀--!!”
昂紀被秋津島拘束著,在內心對滿臉通紅的孝之,‘對不起’的雙手合十。
“……竟然是這麽可愛的理由……”
聽到昂紀打工的理由,秋津島似乎滿足不已,他仿佛忘了一旁另一對情侶的存在,陶然的親吻緊緊抱住的昂紀頭髮。
“可是,爲了渡過快樂的暑假,而無法渡過愉快的現在,那就沒有意義了。如果你打工的理由是爲了錢,我希望你能夠立刻停止。我沒打算要昂紀花錢的。”
對於家裏超級有錢的秋津島而言,或許約會費用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數目。
“可是”
昂紀在秋津島懷裏掙動身體。
“我不是女孩子,我不想要全部都讓學生會長請客。”
的確,如果要配合秋津島的生活水準,不管打多少工都追不上,但昂紀是想在自己做得到的範圍那努力。
“……昂紀……”
秋津島傷腦筋似的垂下睫毛,但是,他似乎還是瞭解了昂紀的意思,放開了拘束他的手臂。
“對不起,說了那麽沒神經的話。”
“沒關係,對學生會長保密打工的事,我也有錯。”
昂紀難爲情的搔搔頭。
這樣一來,總算擺平了一件事,孝之在一旁送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已經可以放我們回去了吧?”
孝之想要拉起滑落在地面的長褲。
“那可不行。”
然而,樁卻冷冷的這麽說。
“昂紀同學打工的事,我可以理解,可是爲什麽這會成爲孝之毀約的理由,我完完全全無法理解。”
“……這是那個……”
比起樁的約定,去見椎兄弟的事更加優先,這種事孝之當然不可能敢說得出口。
“孝之在我打工的時候,在那裏陪我聊天。”
“陪你聊天?”
“那個……我打工的地方是幾乎沒生意的模型店,所以無聊的要命。”
昂紀拼命解釋,可是樁似乎依然無法接受。
--叮咚叮咚--
此時,告知上課只剩五分鐘的預備鍾響了起來。
“啊!我們得回去了。”
“要開始上課了。”
一大早就被叫到學生會室,如果就這樣曠課的話,不曉得招惹他人什麽樣的想像。
對秋津島和樁而言,或許這種事根本連問題都稱不上,可是昂紀和孝之不同。
他們是秋津島和樁的‘寵兒’一事,已經讓他們飽受兩人支持者的忌妒與羡慕了。雖然最近已經不再遇到露骨的挖苦作弄,但是他們也不想在此時又因爲此事而刺激支持者們的心,做出在快要熄滅的火上澆油的行爲。
而秋津島和樁似乎也瞭解這種情形。
“那就沒辦法了。”
“孝之,你是被預備鈴給救了呢。”
小羊們被解放了。
孝之急忙整理儀容,然後和昂紀兩人沖出學生會室。
兩人離開之後--
“他們兩個似乎還瞞著我們什麽事。”
聽到樁的話,秋津島也點頭同意。
“看樣子,有好好調查的必要呢。”
兩人的表情陰險極了。
放學後。
和平常一樣的往打工地點跑去的昂紀,還有陪伴他的孝之,繼續昨天的工作,興高采烈的組裝遙控車。
“喔,昂紀,快到打烊時間了。”
孝之望向挂在牆上的古老柱鍾,這麽說道,因爲沈迷於組裝當中,連時間流逝都沒有什麽感覺了。
“得趕快收拾才行。”
“不能讓椎學長他們久等。”
孝之也幫忙準備關店,平安無事的拉下店門口的鐵門後,兩人匆匆跑向椎兄弟等待的大衆餐廳。
“學長。”
和昨天一樣,已經等在餐廳的椎兄弟,看見昂紀和孝之跑過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用不著跑得那麽急啊!”
香具也用力撫摸气喘吁吁的昂紀的頭。
“學長們爲了我們特地跑來,怎麽好意思要學長們久等呢?”
“學長們要告訴我們設立同好會的方法對吧?”
昂紀和孝之興奮不已的坐了下來。
“用不著那麽焦急,先喝點冰的怎麽樣?”
正好服務生過來,於是昂紀點了可樂,孝之點了冰咖啡,不久之後,等飲料送上來的時候,兩人的呼吸也平靜了下來。
“那,設立同好會的方法呢?”
昂紀再次問道,香具也輕輕笑了。
“很簡單。”
“……簡單?”
“申請設立同好會的是昂紀和孝之吧?那麽,這次換成別的成員,重新申請不就好了?這樣一來,就和昂紀與孝之完全無關了。”
“……啊,原來如此。”
那麽之前的比賽結果也毫無關係了……可是…
“可是這樣做,不是很狡猾嗎?”
孝之似乎不甚滿意,雙臂交抱。
而且,就算換成別的成員申請設立,似乎也會被秋津島和樁看穿。
“我覺得這是個非常合法的做法,而且,想要設立遙控車同好會的集團有好幾個,這一點都不奇怪。”
“……是這樣嗎?”
瞬間,孝之的信動搖了。
“重要的是結果,勝者喂王。”
“那麽想要設立遙控車同好會吧?”
香具也和伊犁也如同惡魔般的甜蜜呢喃,逐漸讓兩人開始覺得或許這樣沒錯。
仔細一想,他們之所以會輸了比賽,是因爲秋津島和樁刻意的隱瞞他們是‘SILVER FOX’和‘BLACK PAPILLON’的事實所致。如果事前知道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答應這種有勇無謀的賭注了。
而且,說什麽不符合設立條件,一開始申請被駁回的時候,理由也無法讓人信服。
也就是,先耍賤招的秋津島和樁,爲了與之對抗,就算自己同樣使出賤招,也沒有任何非議之處。
“……昂紀?”
“……孝之?”
孝之和昂紀仿佛要試探彼此的內心似的對望一眼,然後同時用力點頭。
“我們試試看。”
“爲了設立同好會,不管什麽事我們都願意做。”
兩人用力握住彼此的手。
“我就知道那麽會這麽說。”
香具也滿足的點頭,然後,伊犁也探出身子說道:
“我想你們一定會答應,所以昨天已經跟我們在蓮花山的朋友說好了。”
“正好我們有幾個國中時代的朋友也在蓮花山。”
他們的朋友究竟是哪一類的朋友,雖然很令人懷疑,但是昂紀和孝之沒有想那麽多。
“我跟他們說,我們國中時代的學弟遇到麻煩,希望他們幫忙,對吧,香具也?”
“沒錯,他們說會代替昂紀和孝之,向學生會執行部提出申請。”
聽到椎兄弟的話,昂紀和孝之都睜大了眼睛。
“好、好快。”
“不愧是椎學長們。”
兩人的人面廣,以及動作之迅速,讓小羊們滿懷佩服。
“同好會順利設立的話,就到我們家來慶祝吧,當然是順便留宿囉。”
“太好了。”
昂紀和孝之根本沒發現香具也微笑底下的另一種意圖,舉高手歡呼萬歲。
從頭到尾都靠椎兄弟之力來完成,雖然有點內疚,可是一想到期待已久的同好會將在近日設立,他們不覺得意了。
昂紀和孝之完全樂昏頭了。
趁著能夠施恩的時候儘量施恩……椎兄弟這種想法,他們當然完全沒有餘力去留意……

4
翌日上學後。
隨著班會時間結束,傳喚昂紀和孝之的校內廣播又在教室響起。
哪是秋津島的聲音,可是聽起來卻相當焦躁的樣子。
你們做了什麽惹學生會長生氣的事嗎?班上的同學們擔心的這麽問兩人。
“孝之,你心裏有數嗎?”
“昂紀才是,你心裏有數嗎?”
打工的事,昨天已經老實招供了,而秋津島和樁應該已經被說服了才是。
至於其他會惹秋津島生氣的事……
“……啊!”
昂紀和孝之同時小聲的發出驚叫。
一定是椎兄弟的朋友們提出了設立同好會的申請書。
秋津島和樁不可能沒發現是昂紀和孝之在背地裏搞鬼,這次被傳喚,一定是爲了斥責這件事。
“昂紀,覺悟吧!”
“我知道,不管怎樣,都要宣稱這件事與我們無關。”
兩人吞了一口口水,下定決心之後,前往戰場。
“打擾了。”
昂紀和孝之盡可能裝出自然的態度,進入學生會室。
裏頭只有手裏拿著文件的秋津島,樁則站在一旁。
兩人看見走進學生會室的昂紀和孝之,露骨的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你們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被叫來吧?”
“咦……呃、恩……”
對於秋津島的問話,昂紀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視線遊移這,可是,看起來實在很假。
“以三年級的高島爲代表,五個人聯名,提出設立遙控車同好會的申請。”
“真的嗎?”
“太好了!”
昂紀和孝之拼命忍住快要痙攣的表情,笑著拉住彼此的手。
“那樣的話,希望我們也可以參加他們的同好會。”
“對啊對啊!就算我們不做任何努力,事情也可以圓滿解決了。”
昂紀和孝之想要表現出與自己無關的樣子,可是秋津島卻開口了:
“你們真的以爲我們會這麽輕易的就相信這種申請嗎?”
秋津島把手裏的文件遞出去。
“可、可是,他們不是完全符合設立條件了嗎?那樣的話……”
“應該沒有任何駁回的理由了吧?對不對,昂紀?”
“嗯、嗯,就是啊,孝之。”
兩人拼命點頭,秋津島的視線卻是愈來愈淩厲。
“高島的話,我也認識,他是個對遙控車半點興趣都沒有的傢夥。其他聯名的四個人,我也稍微做了一點調查,結果也一樣。”
“可是,他們搞不好是最近才對遙控車感興趣的呀。”
昂紀拼命抗議,卻被秋津島冷冽的視線瞪了回去。
“……昂紀。”
秋津島大步走過來,伸手一把揪住了昂紀的衣襟。
“昨天夜裏,你和誰見面了,可以告訴我嗎?”
“昨……昨天?難道……?”
他們和椎兄弟見面的現場被目擊了?
“說什麽去陪伴打工時間無聊的昂紀……事實上去見那對雙胞胎是嗎?孝之。”
孝之也因樁的逼進,連連退後。
“忘了和我的約定,也是因爲那對雙胞胎嗎?”
“這……這是、那個……”
“這份一看就知道是假的申請,也是那對雙胞胎教唆你們的?”
“不……不是的,我們和這份申請一點關係都沒有。”
“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麽狡猾的事。我真是看錯你了,孝之。”
樁難以置信的語氣,似乎讓孝之內心的什麽東西斷線了。
雖說在H的時候是處於被樁壓倒的立場,但孝之怎麽說也是個經驗豐富,不同于常人的男人。
“如果要說狡猾,樁學長你們也一樣吧?故意刁難,駁回我們的申請,還向我們挑戰明知道會贏的車賽。”
“孝……孝之……!”
昂紀手足無措的用眼神哀求孝之,如果說這種話,不就等於自己說出他們和這件事有關嗎?
可是,一旦陷入激動,就算是昂紀也阻止不了孝之了。
“而且,我們要和誰見面,都和樁學長你們無關吧,竟然做出那種四處打探的事,我才是看錯你了。”
啪!!
孝之的話還沒說完,樁的手已經打上了孝之的臉頰。
“……啊!”
明明挨打的是孝之,可是發出疼痛叫聲的,卻是昂紀。
而樁和孝之只是像一對仇人似的,彼此對峙。
“總之!”
緊張的空氣中,秋津島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不允許你們今後再去見那兩個人。”
“不允許?”
你有什麽權利說那種話?昂紀也忍不住生氣起來了。
“椎香具也和椎伊犁也,只是稍微調查一下,就查出一堆不好的傳聞。”
“你們還調查了椎學長的事?”
“從制服就可以簡單的知道他們讀哪一所高中了。”
“……好過分……”
“那對雙胞胎會接近昂紀你們,很明顯是爲了什麽不好的目的。”
“明明不瞭解椎學長他們,請你不要隨便說人家的壞話。”
“昂紀才是,你對那對雙胞胎又瞭解多少呢?”
“我知道的。”這次的事姑且不論,從國中時代開始,椎兄弟就一直對他們很溫柔。
把那對椎兄弟說得像壞人一樣的秋津島和樁,才更可惡。昂紀握緊了拳頭。
“椎學長他們是好人,才不是學生會長所想像的那樣。”
“你們完全被騙了。”
秋津島焦躁而不屑的說道。
“總之,我絕對不會允許。不管是你們去見那對雙胞胎的事,或者是這份申請都一樣。”
在昂紀和孝之面前,秋津島把高島等人提出的申請書撕成了碎片。
“……蠻橫……”
昂紀望著空中飄落的碎片,愕然的呢喃。秋津島過分殘酷的言行舉止,讓昂紀的眼睛忍不住湧出淚水,眼前的秋津島變得模糊扭曲。
覺得這樣的自己實在太過悲慘難堪,就像要反抗這樣的自己似的,昂紀大叫起來:
“你太不講理了。”
“昂紀!”
像要從秋津島和樁的迫害中保護昂紀似的,孝之把昂紀抱進懷裏。
“就算繼續待下去也沒用,昂紀,我們回去吧。”
可是--
“我話還沒說完,孝之。”
樁擋在兩人面前。
“我們已經無話可說了。”
“……孝之。”
“你們的臉我連看都不想看。不要再管我們了。”
孝之揮開樁想要留住他們的手,帶著昂紀離開了學生會室。
昂紀和孝之離開之後的學生會室,空氣中充滿了苦悶……
“這樣可以嗎?”
帶著些許後悔的心情,樁回望秋津島。
“船到橋頭自然直。”
秋津島自言自語道,視線移向窗外。
由於和秋津島和樁的爭執,昂紀還有陪伴著他的孝之,比平常時間更晚才來到打工的模型店……
“對不起,我來晚了。”
昂紀不好意思的低頭道歉,老婆婆擔心的看著他。
“不用那麽在意,倒是昂紀,你的眼睛全都紅了,說被誰欺負了嗎?”
“才、才不是!”
正因爲真的是被欺負而哭,昂紀才拼命否定,後頭的孝之傷腦筋的笑了笑。
“昂紀在學校,一定是也很多事吧,可是我卻勉強要你過來。如果不方便的話,隨時告訴婆婆,沒關係的。”
“是的,可我不要緊的。”
說著,請教給我似的昂紀拍了拍單薄的胸膛。
“可是……”
老婆婆的表情忽地暗了下去。
“昂紀或許已經沒有必要過來了……”
“老爺爺的身體已經好了嗎?”
昂紀和孝之的表情瞬間變得明朗。
除了打工的事之外,他們兩個一直很擔心老爺爺的病情。
“不是這樣的,事實上,是有一家大型模型店,好像要在我們附近開張了。”
“咦咦--?”
“聽說是一家有室內遙控車賽車跑道的大型連鎖店,要是那種店開張了,我們這種小模型店……”
當然,不會再有客人上門了。
“托昂紀的福,現在就算勉強,店還是能繼續開下去,可是既然不久後就會倒閉……”
老婆婆拉起圍裙下擺,輕輕擦了擦眼淚。
“已……已經和老爺爺說了嗎?”
“我和沒告訴老爺爺,要是在他因爲生病,氣力衰弱的時候,告訴他這種事,本來治得好的病,也會變得治不好了。”
“是啊,暫時還是對老爺爺保密比較好……”
“是啊,這家店等於是老爺爺的生存意義。”
老婆婆似乎重新振作起來,超兩人一笑,然後,她又像平常一樣,把店交給昂紀後,前往老爺爺等待的醫院了。
剩下兩人的店裏,昂紀和孝之一臉陰沈的凝視著彼此。
“……該怎麽辦才好?”
昂紀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模樣。
“我不想要這家店不見……”
“我也不希望啊。”
因爲昂紀和孝之從小就受這家店的照顧至今,對它的感情也非常深。
“沒有什麽好辦法嗎?”
昂紀和孝之沈思一陣子,可是靠他們兩個人的頭腦,根本不可能想出什麽好方法。
“這種時候,如果學生會長和樁學長在的話就好了……”
無意識之中,昂紀這麽呢喃。
就像之前一樣,只要他們兩個人在,一定會有辦法的。
“……可是……”
昂紀像要告誡自己似的用力搖頭。
“事到如今,怎麽可能去找他們商量?學生會長和樁學長都……”
“昂紀,對不起,都是我擅自宣言要絕交……”
“不是孝之的錯,要是孝之沒說,我也會說的,沒想到學生會長和樁學長是那種人……”
“真是看走眼了。”
“……嗯。”
昂紀輕輕點頭,可是低下去的頭,就這樣沒有再擡起來。
“……可是……”
“可是?”
“……沒事。”
“你後悔了?”
“……”
“……其實我也是。”
兩人對望著,然後深深歎了一口氣。
昂紀沮喪到底的從打工的模型店回到家裏,然而他的心情即使在晚餐的佳肴面前也沒有恢復。
“昂紀,你怎麽了?看起來好沒精神。”
看見兒子沒有食欲,母親擔心的問道。
讓母親擔心的狀況昂紀覺得害羞,他微微紅了臉。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覺得有點累了。”
“那樣的話,早點去洗澡,早點休息比較好喔。”
昂紀乖乖的聽從了母親的話。
結果飯也沒吃多少,昂紀就離席前往浴室了。
在傾注而下的熱水中,昂紀低著頭思考。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絕對不會允許,不管是你們去見那對雙胞胎的事,或者這份申請書都一樣。
秋津島的話在腦海中盤旋,還有他把申請書撕得粉碎的樣子……
“……”
不知不覺中,淚水湧了上來。昂紀像要隱瞞似的擡頭向上,讓熱水把眼淚沖掉。
他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回想起秋津島的體溫。
還有被秋津島緊緊擁抱,呢喃著‘昂紀,我喜歡你’時的喜悅……
“……我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之後,昂紀雖然早早就上亂了床,可是卻遲遲無法入睡。
“早知道……就別說絕交這種話了。”
雖然明明不清楚椎學長他們的事,卻說他們壞話的行爲無法原諒,可是那個時候,如果再好好和他們談一談就好了。如果當時能夠解開秋津島和樁的誤解……
昂紀在床上抱住膝蓋,又後悔的流下眼淚來。
“可是……”
事到如今,已經無計可施了。
就在昂紀因爲湧上心頭的失落感二吸鼻子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昂紀一面詫異會是誰,一邊伸手拿起正好放在枕邊的電話。
“喂,岡田家。”
“昂紀嗎?”
“椎學長。”
打電話的,是椎香具也。
“我想問你遙控車同好會的事怎麽樣了?”
“……啊……”
聽到香具也的話,一直忍在心底的感情頓時決堤而出,昂紀至於哭了出來。
“昂紀,怎麽了?”
似乎是隔著電話察覺到昂紀不尋常的情況,香具也的聲音緊張了起來。
“對不起,難得椎學長們幫忙,我們卻……”
浮現在腦海裏的,是被撕成碎片的申請書。
一想到椎兄弟的好意,結果卻因爲自己的不中用而白費,昂紀甚至升起一股罪惡感。
原本一想起秋津島的事就沮喪到了穀底,再加上這種罪惡感,淚水更是止不住了。再說打工的模型店遭遇危機,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那種無力感更是叫昂紀又氣又難過……。
“……對不起……對不起……”
被混雜在一起的數種感情擊潰,昂紀只能不斷的說著對不起。
“昂紀,冷靜一點,說說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如果我幫得上忙,什麽事都儘管告訴我。”
“……香具也……學長……”
香具也的溫柔,讓昂紀再度流下淚水。
--那對雙胞胎會接近昂紀你們,很明顯的是爲了什麽不好的目的。
秋津島的話閃過腦海。
(不對!)
香具也學長……當然伊犁也學長也一樣,他們是這麽溫柔的好人啊。
秋津島和樁明明不瞭解他們的爲人,卻說他們的壞話,這果然是錯的。
“遙控車同好會還是沒辦法設立是吧?”
從昂紀的反應查知了情形,香具也同情的說道。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太無能。”
“不是昂紀的錯,不用在意,而且,要放棄還太早了。方法還多的是。”
“……椎學長?”
“總之,我們見了面再談吧!這個星期六,打工結束後到我家來吧!知道了嗎?昂紀。”
“……嗯,好,香具也學長。”
昂紀感動著香具也果然是個大好人,一次又一次的點頭。
翌日,來到學校的昂紀,那張臉一看就知道昨晚哭慘了。
已經來到學校的孝之眼睛,看起來也紅紅的。
“孝之,早。”
“……嗯。”
孝之回過頭去,看到昂紀的臉,用力撫亂了他的頭髮。
“一整晚沒睡嗎?”
昂紀點了點頭。
“孝之也是嗎?”
“……”
孝之沒有回答,可是,他也同樣一整晚沒睡的事,從他的臉色就看得出來了。
“我們……沒有做錯吧?”
昂紀祈求似的望著孝之,孝之點了點頭,就像要這麽告訴自己似的。
“我們沒有做錯,錯的是樁學長他們。沒有正當的理由,就撤回設立同好會的申請,還偷偷摸摸的調查我們跟椎學長的事……”
孝之不甘心的握緊了拳頭。
“結果,他們根本一點都不信任我們,我們的意志什麽的,他們從來不重視,因爲,他們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該照他們所想的進行,這種事,我身爲男人的自尊絕不允許。”
正因爲孝之收‘受’,所以更這麽覺得……,被支配,被逼迫服從的立場,讓他徹底抵抗,那個時候被樁甩了一把掌的事,更加深了他的反抗心。
別以爲我是‘受’,就會什麽都聽你的!孝之在心中如此唾駡。
“所以,不管再怎樣難過,我都絕對不取消絕交宣言。”
雖然後悔絕交的事,可是思考了一整夜,孝之還是做出這樣的結論。
“我絕對不會自己主動道歉的”
孝之用力伸出食指,重新立下決心。
孝之的決心似乎也傳染給了昂紀,昂紀用力點點頭。
可是--
“可是,要是學生會長跟樁學長主動道歉呢?”
“那……那個時候……”
孝之的臉微微紅了起來。
他一面對一定會立刻原諒對方的自己感到厭惡,一面回答到:
“嗯……我也是男人……要我原諒他們也是可以的啦……”
“……可是……”
“可是?”
“我覺得這種事絕對不可能。”
“……的確。”
不管怎麽說,對手是那兩個傲慢自大的秋津島和樁。
兩人對望一眼,失望的垂下肩膀。
“啊,這麽說來,昨天香具也學長有打電話來。”
昂紀突然想起對話的事,拍了一下手。
他把昨晚對話的內容告訴了孝之,孝之也感動的淚水盈眶。
“香具也學長果然可靠。”
“伊犁也學長也是。”
“孝之也一起去學長家嗎?”
“當然了。”
孝之用力點頭。
“雖然沒辦法慶祝同好會設立,快速這次也受到學長們阿門照顧,得去謝謝人家才行。”
“就是啊!學長們爲了我們,連申請設立同好會的人頭成員都幫我們找來了。”
“可是,我們卻……”
覺得悲慘無比的自己實在不中用,兩人‘嗚嗚’的抱住了彼此的肩膀。
就像這一陣子他們一直做的那樣,一到了放學時間,昂紀和孝之就一起離開學校,當然,是爲了前往昂紀打工的模型店。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
“我們不用再害怕被學生會長他們發現,偷偷摸摸的逃出學校了。”
走出校門的時候,昂紀停下腳步,回望校舍。
“嗯,也不用害怕被抓到,然後被帶去學生會室了。”
孝之苦澀的呢喃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寂寞。
“這麽說來,孝之常常被樁學長脫衣服呢、”
“這種事應該放在心裏不說的。”
孝之露出少女般嬌羞的模樣,昂紀忍不住‘噗’的笑出來,但是他的笑容也很快就消失了。
“孝之,我們快走吧。”
“……嗯。”
兩人無精打采的往前走去。
此時,學生會室--
“昂紀同學和孝之好像都回去了呢。”
“好像是這樣。”
不用說也知道,樁和秋津島兩人正站在窗邊,目送昂紀和孝之走出校門。
“那,你打算怎麽辦,玲?”
樁意味深長的口吻這麽向秋津島問道。
“嗯,該怎麽做才好呢?”
秋津島不懷好意的一笑,樁也跟著露出笑容。
“裝得那麽不在乎,真的好嗎?”
“這麽說的你又如何?樁,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對孝之同學動粗呢。”
“那是……”
樁有些尷尬的別開視線,目不轉睛的凝視自己的右手,他覺得打孝之巴掌的觸感還殘留在手上,緊緊的握住了那只手。
“都是孝之說事情和我無關……根本不曉得人家的心情……”
“他們說自己看走了眼呢!”
“還叫我們不要再管他們呢!”
“還說連我們的臉都不想再看到。”
說著說著,當時的憤怒湧上心頭,兩人的額頭接二連三的出現憤怒的記號,嘴角的笑容,似乎也微微痙攣了起來……
“真是的,完全搞不懂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麽,竟然想要擺脫我們。”
“人家說愈笨的孩子愈得人疼,可是過了頭的笨蛋,就無可就藥了。”
樁所說的過了頭的笨蛋指的當然是孝之,不過,無可就藥的愛著那個笨蛋的自己更是無可就藥,這讓樁陷入自我嫌惡的苦惱當中。
就在這個時候--
學生會室裏的傳真機,‘嗡--’的吐出了傳真紙。
“誰傳來的?”
樁拿起傳真紙。
“……哦……”
閱讀內容的樁,表情變得愈來愈嚴肅。
秋津島也從旁邊探出身子觀看,然後跟著不愉快的皺起眉頭。
……可是。
“玲,事情好像變得愈來愈有趣了呢!”
“你說的沒錯。”
兩人對望一眼,露出了冷豔的笑容。
“午安--”
昂紀和孝之發出了充滿朝氣的聲音,跑進店裏,正在看店的老婆婆,高興的眯起眼睛,但是她的表情看起來疲憊極了。
“婆婆怎麽了?”
昂紀安慰似的輕輕抱住老婆婆的肩膀,老婆婆露出微笑。
“店裏的事,受昂紀和孝之的照顧……可是,一想到這一切即將結束了,我就覺得好寂寞……”
“結束?”
“……嗯。”
“如果附近開了那種店,這家原本就沒什麽生意的小店,馬上就撐不下去了。”
“沒那回事的,商店不是大就好的,對不對,孝之?”
“呃……嗯!”
可是,昂紀和孝之兩個人也非常明白,自己的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大型連鎖店的價格比較便宜,商品也更豐富。
如果要買的話,消費者當然都會挑選更便宜,選擇性更多的地方,如果問想在這種不起眼的小店還是大型連鎖店購物,消費者當然都會選擇大型連鎖店。
不管再怎麽努力,這家店都毫無勝算。
正因爲明白這一點,兩人才會感到不安和焦躁。
“昂紀,孝之謝謝你們,可是沒關係的,用不著那麽爲我們擔心。”
聽見老婆婆的話,兩人微微紅了臉。
明明打算鼓勵人家,卻反而讓對方安慰,實在說不過去。
“昂紀也是,至今爲止,幾乎都是平白拜託你在這裏看店,差不多該停了。”
“婆婆?”
“老爺爺住院期間,我雖然想努力好好守住這家店,可是如果遲早都要被迫停業的話,就算勉強開店也沒什麽意思了……”
“如果婆婆擔心打工錢的話,我就算免費看店也沒關係 。”
所以,請您不要說出那種泄氣話,昂紀用力握住了老婆婆的手。
“我是因爲喜歡才做的,我喜歡這家店,所以能夠爲它盡點力,我非常高興。”
“……昂紀!”
昂紀的心情,讓老婆婆潸然淚下,可是--
“你的心情我很感動,可是,昂紀是高中生,要忙著讀書,還有玩耍的時間也--”
“在學校的時間已經非常足夠了,而且在這裏被模型包圍著,讓我覺得非常快樂啊!”
“可是,每天都請你來幫忙,你不是沒辦法去約會了嗎?”
“約……約會……?”
老婆婆開明的發言,讓昂紀和孝之忍不住臉紅了。
“昂紀和孝之,至少都該有一兩個意中人了吧?”
“這、這個……”
聽到意中人,兩人都想起各自戀人的臉,然後因爲複雜的心情而消沈下去。
雖說和昂紀的打工沒有直接關係,可是因爲打工而使昂紀與秋津島,孝之與樁的關係變得尷尬,也是不爭的事實。
何況,他們兩個現在正和彼此的戀人絕交中……
“反正……反正我們又沒有約會的物件。”
像要隱瞞消沈的心情似的,昂紀大叫。
“呐,孝之,對不對?”
“呃……是啊!”
和昂紀相同,孝之也豁出去了似的用力點頭。
“不要什麽打工錢了,今後我也繼續看店。”
雖然無力,單還是想盡一點綿薄之力,昂紀懇求似的凝視著老婆婆。
“昂紀謝謝你,可是,我已經和老爺爺商量過,而且做了決定,我們不能再爲了老爺爺的事,而把昂紀捲進來。”
“……”
老婆婆似乎心意已決,結果兩人還是無法說什麽。
之後,昂紀和孝之把組合到一半的遙控車完成,展示在櫥窗裏,使用零件的仔細清單,還有特別的整備方法等等,也仔細的記載在說明板上,立在櫥窗內。
他們祈禱著這個展示能夠成爲契機,多吸引幾個人成爲新的遙控車迷。
然後,打工的結束時間終於來臨了。
“昂紀,這幾天真是謝謝你了。”
老婆婆不好意思的把打工薪資交給昂紀。
“只有這麽一點,真是過意不去。”
“已經非常多了,我明明沒幫上什麽忙……”
“沒這回事,有昂紀和孝之在,我真的覺得可靠多了,老爺爺也受到你們很大的鼓勵……”
老婆婆從店裏拿出來什麽東西。
“來,這個是老爺爺要給昂紀和孝之的。”
老婆婆拿出來的,是大受歡迎而到處缺貨的OZ新型底盤。
“咦咦咦!可是,這個我……”
昂紀本想等自己拿到零用錢再來買的。
“我只是每天過來而已……”
而孝之則認爲自己根本沒有理由收下這個東西。
可是,老婆婆卻搖了搖頭。
“這是老爺爺的心意,所以,你們什麽都別說了,收下就是了。”
既然說到這種地步,兩人也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了。
昂紀和孝之傷腦筋似的望著彼此。
“謝謝!”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深深的低下頭。
“這家店真的只營業到今天了。”
“……嗯……”
在黑暗當中,昂紀跟孝之站立在拉下鐵門的店門前,感觸良多的凝視著店門口。
這麽站著,小時候的種種回憶便像走馬燈一般閃過腦海。
手裏握著剛才領到的打工錢,便興衝衝的跑進這家店。
每當一進店門,老爺爺和老婆婆便和藹的微笑著迎接他們。
“我還是無法接受這家店就這樣結束營業的事實。”
“我也是。”
昂紀淚眼盈眶,孝之也緊緊握住拳頭,像在忍耐什麽。
“……我們去找學生會長和樁學長商量吧……”
昂紀半帶躊躇的這麽問,他知道對被樁甩了一巴掌的孝之說這種話很殘酷,可還是無法不說。
“說得也是。”
然而,孝之卻乾脆的點頭答應,昂紀‘咦’的吃了一驚。
從孝之今天在學校的態度來看,他原本以爲自己的提議,一定會被立刻回絕,想不到孝之的回答去令人意外。
“樁學長的表哥澄貴先生是國內最大的模型廠商‘OZ’的董事長,和他商量,一定會有什麽好方法的。”
“可是,孝之不會覺得很委曲嗎?”
“爲什麽?”
“你不是說絕對不主動道歉嗎?還跟樁學長說不要再管我們了。”
“可是不能因爲這樣,就丟下這家店不管吧?”
“嗯!”
“明知道有方法可以拯救這家店,卻因爲自己的因素而視若無睹,我無法做出這麽卑鄙的事。”
“不愧是孝之。”
“而且,這份打工也是昂紀爲了賺取暑假和學生會長能快樂的渡過的零用錢才開始的不是嗎?要是因爲打工而和學生會長絕交的話,那我們的努力,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嗎?”
“……我……我並不……”
並不是那麽想和學生會長和好的,昂紀本想這麽告訴自己。
“仔細一想,我覺得自己也對樁學長莫名其妙的逞強……”
因爲孝之不是自己心甘情願的當‘受’的。
所以……所以才對不只是身體,連孝之的心都想支配的樁感到生氣。
“連我們的辯解都不聽,就只會了不起的擅自決定,再加上他們亂說學長們的壞話,所以。”
一想到學生會室挨了一巴掌的事,憤怒又湧上孝之的心頭。
可是,現在必須忍耐、忍耐,孝之這麽告誡自己。
“這麽說來,學生會長跟樁學長,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他們呢。”
“哪有,我覺得像的要命呢。”
“這……的確,他們是傲慢自大又強硬,而且以爲世界總是繞著他們轉,可是--”
聽見昂紀的話,孝之忍不住‘喂喂’的制止,他說‘我可沒說到這種地步啊’。
可是,他們也不是毫無理由說那種話的人。
所以,自己才會喜歡上秋津島,而孝之也喜歡上樁的不是嗎?
“那,昂紀是相信學生會長和樁學長說的……椎學長他們是帶著惡意接近我們的嗎?”
“怎麽可能?”
昂紀用力搖頭。
所以才會做出絕交的宣言,可是……他也明白秋津島和樁是不會毫無根據就說那種話的。
“結果還不是在原地繞圈子。”
“……說得也是。”
兩人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雖然不曉得什麽才是真的,可是不管怎麽說,我們都不能坐視這家店被迫停業而不顧,我決定馬上去找樁學長商量。”
“你打算和樁學長和好嗎?”
“怎麽可能?我才不會捨棄我的自尊。”
“那……?”
“絕交是絕交,商量是商量。”
“……這……”
總覺得孝之好像搞錯了什麽,昂紀露出空虛的笑容……
孝之也知道自己的說辭太過牽強,臉頰微微的泛紅了。
那天深夜,孝之下定決心,在床上正坐之後,用自己的手機聯絡樁。
停著鈴聲,孝之的心臟怦怦的跳個不停,甚至流出冷汗來了。
--一開始說什麽好呢?
然後,要以什麽樣的說辭來請他幫忙?
在打電話之前,應該已經類比過很多次了,可是腦袋卻一片空白,已經想好的臺詞一句也記不得了。
“喂,我是樁。”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孝之的心臟嚇得差點停跳。
“……呃……那個……”
雖然覺得該說點什麽才行,卻擠不出半句話來。
“事到如今,還來找我做什麽?孝之。”
“……咦?”
孝之訝異樁怎麽會知道是自己打來的,然後突然醒悟了。
手機擁有來電顯示的功能,已經是現代的常識了。
“我以爲我們正在絕交中,不對嗎?”
被樁冷淡的聲音這麽說,小孩子原本緊張的情緒頓時斷線了。
他忍不住想就這樣挂斷電話,可要是在此時挂斷的話,就一切都完了。
“我知道我們正在絕交中。”
因爲說出絕交宣言不正是自己嗎?
“可是,我有件事無論如何都想和你商量……”
“商量?也就是,你想取消絕交宣言嗎?”
“咦?”
果然來這一招了是嗎?孝之忍不住露出苦澀的表情。
“……這件事……”
“如果你希望的話,不管任何事,我都願意爲你坐,如果你有想殺掉的人,要我立刻去爲你解決也沒問題。”
是樁的話,真的可能這麽做,孝之忍不住一陣寒顫。
“可是,在那之前,必須爲你狡猾行爲,想要反抗我們的事道歉。”
“……什麽?”
“還有,發誓你決不會再接近那對雙胞胎。”
“……開,開什麽玩笑啊!”
孝之大聲怒吼,同時挂斷了電話。
挂斷電話之後,孝之才赫然驚覺,自己不但挂斷了電話,也斬斷了微妙的一線希望。
“昂紀,原諒我。”
孝之因爲在我厭惡而頹喪的垂下肩膀。
至於被挂斷電話的樁--
“就是這麽不老實……”
這麽說道,樁的嘴角露出冷豔的微笑……
他來到房間的窗邊,將窗戶整個打開。
“我不會輕易原諒你的,比起我,更相信那對雙胞胎的事。我一定會讓你後悔莫及的,懲罰就留到那之後吧!”
仰望著清晰浮現在夜空中的明月,樁自言自語的呢喃著。
翌日,星期六。
早晨進入教室的孝之表情,晦暗到了穀底。
看到他的表情,已經抵達教室的昂紀立刻明白電話交涉的事已然決裂。
“對不起。”
孝之看見昂紀,立刻跑了過去,雙手合十的深深低下頭來。
“我本想好好和樁學長商量的,可是他……”
回想起昨晚的話語,孝之因屈辱而用力的咬住了下唇。
昂紀心想孝之一定是被說了相當辛辣的話語,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 不用在意,這不是孝之的錯。”
絕交是絕交,商量是商量……樁絕不可能允許這種自私自利的想法,昂紀早就有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預感了。
“想要倚靠別人的我們太天真了。”
“……昂紀……”
“只靠我們兩個,應該也有什麽辦法才對,首先來好好思考吧。”
“昂紀,你實在太有男子氣概了,我好像快要迷上你了。”
“咦?這樣嗎?”
面對真心感動的孝之,昂紀難爲情的羞紅了臉。
“啊,不管這個了,今天要去椎學長家,你可以嗎?”
“開始原本預定等昂紀打完工才去,可是由於昂紀已經不用打工了,拜訪椎家的預定也大幅提前了。”
“當然可以。”
孝之兩個的樂趣,只有去見椎兄弟,和他們談話而已,孝之也非常期待今天的約會。
放學之後,迅速回家做好準備的昂紀和孝之,兩人一起前往拜訪椎兄弟。
“好久沒來,覺得好像又被震撼住了呢!”
“嗯……嗯!”
在抵達的椎邸前,兩人仰望幾乎會錯看成一棟房子的門屝,連按門鈴都忘了,只是張大嘴巴站在原地。
“這麽說來,椎學長家是名門世家,以前是這一帶的大地主呢!”
昂紀想起國中時代從別人口中聽說的事。
“現在好像還是大資産家啊!”
該說是拜此之賜嗎?國中時代,昂紀和孝之經常讓椎兄弟請客。
“若要比較名門世家和大資産家,學生會長和樁學長更了不起,而且我們也已經習慣他們了,可是……”
“可是來到這裏,還是會緊張啊!”
“因爲我們只是平民百姓嘛!”
“……哈哈哈……”
一面感受到彼此的世界大不相同,兩人按下了門鈴。
“歡迎光臨,我們正在等你們呢。”
來到玄關迎接昂紀與孝之的雙胞胎,露出滿面的笑容。
“先到我們的房間來吧。”
在香具也的催促下一行人前往他的房間。
雖然不像樁或秋津島那樣,寢室和房間不同一室,可是香具也的房間也有將近十疊大,擺設相當悠閒,感覺非常舒服。
四個人坐在鋪設於房間中央的長毛地毯上,圍靠在桌子四周,坐了下來。女傭立刻就走了進來,昂紀和孝之跪坐在地毯上,深深低下頭來。
“設立同好會的事,受了學長們那麽多的照顧,結果還是沒有成功,真是非常抱歉。”
“讓學長們的好意白費,真的對不起。”
“設立同好會的事沒有成功,不是昂紀和孝之的錯,事情不成,最難過的是你們兩個啊,所以不用道歉了吧!”
“就像伊犁也說的,而且,這是我們的力量不足,才會變成這樣。”
“沒這回事。”
昂紀用力搖頭。
“椎學長給了我們那麽多意見,還爲我們找來了申請的成員,卻……”
“結果還是沒辦法成立,這都是因爲我們……”
失敗在心情上已經輸給了秋津島和樁,孝之如此責備自己。
“你們兩人何必這麽消沈呢?這次不行,並不代表下次也不行啊。”
“設立同好會的方法,其他還多得是呢。”
香具也和伊犁也如花般微笑著。
“……可是……”
昂紀又搖搖頭。
“我想,恐怕已經不行了。”
孝之也頹喪的垂下肩膀。
原本就已經希望渺茫了,此時又派假人頭去申請。
今後不管使出任何手段,只要樁和秋津島還在蓮花山,遙控車同好會就絕對不可能被允許成立吧。
“反正,這件事已經無所謂了,真的謝謝學長們爲我們做的一切。”
不好意思再將椎學長們捲入自己的問題中,孝之再次深深鞠躬,可是椎兄弟似乎沒有收手的意思。
“喂喂,你們怎麽那麽消極啊?設立同好會的申請被駁回,給你們的打擊真的那麽大嗎?”
“這是……因爲……”
“我們道歉期待很大,可是……”
其實,昂紀和孝之早就隱約有申請會變成這樣的預感了,因爲對手是秋津島和樁,要是他們兩個輕易的答應了申請,那才叫人覺得詭異。
若問受到什麽打擊,那就是當時秋津島和樁的態度。
連解釋也不聽,就一口咬定是他們做的秋津島和樁……
叫他們今後不許再和椎兄弟有任何瓜葛的秋津島和樁……
把他們當作奴隸般對待,這讓昂紀和孝之大受打擊。
但是,如果問他們對哪件事感到難過,那就是即使受到這種對待,也依然喜歡著他們兩個,而爲絕交的現況苦悶不已的自己……
“這和同好會的事無關。”
昂紀不小心這麽說出口,香具也聞言,柳眉揚了起來。
“難道,你們還有其他挂心的事嗎?”
“……咦?”
“挂心的……事?”
昂紀和孝之對望一眼。
因爲這次的事而與戀人絕交的事,是絕對的秘密,可是那家模型店的困境呢?
兩人用眼神彼此詢問是否該向眼前的椎學長們表白。
他們才剛下定決心,要自己努力看看。
而且,就算和椎學長們商量,也不可能有什麽好方法。
“如果你們有任何傷腦筋的事,都可以告訴我們。”
“香具也學長……”
香具也的手輕輕放在昂紀的肩膀,昂紀微微臉紅了。
“之前,我也在電話裏說過了吧?只要是我辦得到的事,都願意幫助你。”
“……可是……”
不曉得該怎麽做才好,昂紀對孝之投以求救般的視線。
面對昂紀的求助,孝之也思考起該怎麽辦。
看到他們兩人的樣子,香具也和伊犁也焦急的歎息道:
“感情好是不錯,可是把你們兩個放在一起,事情好像永遠都不會有進展。”
“尤其是坐在旁邊看,實在叫人很容易産生被排斥在外的感覺呢。”
“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被溫柔逼問的兩人試圖辯解的話語,可是在他們還沒想出任何藉口之前,香具也開口了:
“那麽,伊犁也。”
香具也指指孝之。
伊犁也溫柔的微笑,迅速抓住孝之的手臂,站了起來。
“孝之到我的房間來。”
“咦、咦,可是!”
“不許頂嘴。”
雖然已經畢業了,可是國中時代學長和學弟的上下關係,現在依然有效,無法違逆伊犁也的孝之,被拖到房間外去了。
只剩香具也和昂紀被留了下來。
“……昂紀。”
香具也探出身子,抱住了昂紀。
“香……香具也學長……”
端正臉龐的大特寫,讓昂紀的心臟毫無理由的猛烈跳動起來。
“我和昂紀之間,還有什麽好客氣的嗎?”
“……可是……”
“如果有任何難過的事,全部都告訴我吧。”
“可是,我不能再給香具也學長添麻煩了。”
“我並不覺得麻煩啊,只要是昂紀去請求,不管任何事,我都想爲你做。”
“爲什麽?”
只是國中時代的學長學弟而已,而且這段關係,直到偶然相逢之前,都還是被遺忘的。
然而,香具也卻肯爲這樣的自己做到這種地步,昂紀實在無法理解。
“因爲我喜歡你。”
“……喜歡?”
不瞭解‘喜歡’的意思,昂紀愣了一下,香具也卻吻上了他的唇。
“昂紀,我喜歡你。”
突然被親吻而變得腦袋一片空白的昂紀,只是一逕陷入茫然狀態。
“從國中時代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喜歡著你,可是,當時昂紀還只是個小孩子,我認爲你一定無法接受我的心情,所以勉強自己扼殺了這份心情,但是,我又像這樣和昂紀重逢了……我再也無法壓抑自己對你的感情了。”
被用力抱住,昂紀終於回過神來。
“等……等一下……”
昂紀慌忙想要逃走。
“對不起,我沒有打算這麽做的,我原本不打算向你告白的,可是……”
香具也看起來好像在哭泣,昂紀無法再做進一步的抵抗了。
“可是……我……”
“你現在正在和誰交往嗎?”
“……啊……”
被問到交往的物件,昂紀立刻想起秋津島,可是,現在他正與秋津島絕交中……
昂紀無力的搖頭。
“可是,我……我有喜歡的人,所以……”
“所以,無法回應我的心情?”
“對不起。”
“用不著在意,反正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昂紀會接受我的感情,可是,希望你至少難過讓我爲你盡一點力量。”
“……香具也學長……”
香具也真摯的眼神,讓昂紀再也無法說什麽了。
“除此之外,我什麽都不奢望,所以,把一切都告訴我吧。”
昂紀思考了一陣子。
他無法接受香具也的告白。
可是他也無法冷淡的甩開香具也說從國中時就一直喜歡著自己的心情。
因爲昂紀一直非常喜歡香具也這個學長。
國中時代,昂紀經常受到他的照顧,這次也讓他幫了許多忙。
香具也單純的想要幫助自己的心情,昂紀怎麽能夠拒絕呢?
……可是……。
香具也道歉是個值得依賴的學長,人面廣、頭腦聰明,又是有錢人家的兒子,普通的事情,只要找他商量,應該都能獲得解決,可是不管怎麽樣,昂紀都不認爲只是一名高中生的他,能夠阻止大型玩具店的開設。
正當昂紀迷惘著該怎麽做才好的時候,香具也受傷似的這麽說了:
“我這麽的不可靠嗎?”
“沒……沒那回事的。”
昂紀用力左右搖頭。
“那個……其實是我打工那家店的事……”
昂紀毫不隱瞞的將模型店陷入經營困境的事,告訴了香具也。
雖然他對於這件事,又增加香具也多餘的擔心感到內疚。
“……這樣啊……附近要開設大型玩具連鎖店啊……”
聽完昂紀的花,香具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家店對我和孝之而言,是個很特別的存在……所以,我絕對不希望那家店關門,我想爲老爺爺跟老婆婆他們做點事,可是只靠我們兩個,實在無能爲力……”
說著說著,昂紀愈來愈覺得難過,忍不住淚水盈眶,在他視野的死角,香具也正邪惡的微笑一事,可憐的小羊當然不可能發現……
“如果我幫得上忙的話,什麽都願意做的,可是……”
“……昂紀……”
香具也的手指輕輕試去昂紀的眼淚。
昂紀這才發現自己正在哭泣,頓時羞紅了臉。
“對……對不起,這種事和香具也學長沒有什麽關係的……”
“……不”
香具也緩緩搖頭。
“謝謝你告訴我,我從來沒發現那家快要關門的模型店,竟然對昂紀那麽重要, 如果知道的話,誰會做出那種……”
“哪種?”
“不,沒事。”
香具也咳了一下,轉向昂紀。
“爲了那家店,你什麽都肯做,這句話是真的嗎?”
沒發現香具也眼神中的銳利光芒,昂紀用力點頭。
“是真的。”
“這樣啊,那麽事情就簡單了。”
話一說完,香具也的區就伸了過來,抱住昂紀的身體。
“香……香具也學長?”
昂紀戰戰兢兢的仰望香具也,香具也‘呵呵’的露出微笑。
“那家大型玩具店開張的事,我本來想爲你想辦法,可是,這得先看昂紀的表現如何。”
“想辦法……可是???”
爲什麽香具也辦得到這種事?
而且……爲什麽香具也的手臂把自己抱的這麽緊?昂紀困惑極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喜歡你。”
“可是,我也說過我有喜歡的人……”
所以沒辦法回應香具也學長的心意,這些話昂紀應該已經說過了,而香具也不是也瞭解了嗎?
“聽到昂紀有喜歡的人,所以我更想得到你了。”
“……什……”
“我都親口告訴你我喜歡你了,你竟敢回答‘對不起’……,你以爲我會原諒這種事嗎?”
“香……香具也學長?”
“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麽,才會在那家模型店與你重逢之後,那麽努力的裝出和善的模樣,跟你商量這麽多事?”
“爲……爲了什麽?”
“當然,是爲了吃掉你啊。”
看見香具也的邪惡笑容,昂紀大受震驚。
“既然沒辦法以純愛的方式得到你,我就不再耍麻煩的小手段了。如果你想拯救那家模型店的話,就乖乖讓我抱吧!”
香具也的手撫摸昂紀的身體。
“住……住手,請你不要開這種棄奇怪的玩笑。”
“這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
“這種事我做不到。”
昂紀用力搖頭,香具也卻露出本性,殘酷的說道:
“我是在威脅你,我已經說過了,我能阻止那家大型玩具店的設立,可是,這得看昂紀的表現。”
“爲……爲什麽香具也學長做得到這種事?”
“好問題。”
香具也以傲慢的態度微笑,那種臉美得讓昂紀瞬間忘了自己現在身處的狀況。

正當昂紀陷於絕境之際,被帶到伊犁也房間的孝之--
“咦咦咦?”
剛從伊犁也口中聽見的事實,讓孝之發出驚愕的叫聲。
“那家大型玩具店準備開店的預定地,竟然是椎家所有……”
竟然會有這樣的偶然存在……。
“我也嚇了一跳,沒想到你們的煩惱,竟然是這件事。”
“老爺爺和老婆婆守護的那家模型店,對我和昂紀是非常特別的存在,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想阻止大型玩具店開張。”
“要我爲你們想辦法也行。”
伊犁也乾脆的說道。
“那塊地還沒有決定要賣,要我請我父親不要賣,也是可以的。”
“拜……拜託學長。”
伊犁也瞥了孝之一眼,觀察他的反應,而孝之則拼命的雙手合十,那種動作,在對孝之意圖不軌的伊犁也眼中看來,真是可愛極了。
簡直就像被逼到絕境而不停發抖的小狗一樣,伊犁也的嘴角露出微笑,然後說道:
“可是,我有條件。”
“……條件?”
“你必須成爲我的人。”
“……咦?”
孝之還沒來得及理解那到底是什麽意思之前,就已經突然被按到在床上,他發出了驚愕的悲鳴。
“等、等一下,伊犁也學長。”
“什麽都不用說了。”
伊犁也輕而易舉的壓住掙扎的孝之,緩緩解開他的制服領帶。
“早知道這樣,便不用繞遠路,一開始就什麽做了,孝之。”
“繞、繞遠路?”
“設立同好會的事,那種事,對我們而言根本無所謂,可是香具也那傢夥想慢慢攻陷昂紀,讓他喜歡上自己,磨磨蹭蹭的,慢死了,每當我一看到你,就想早點這麽做,想得要命呢。”
“什……什、怎麽會……?”
椎兄弟溫柔和親切都背後,竟然隱藏著這種邪惡的企圖,孝之至今一直都沒有發現。
--樁學長!!
瞬間,樁豔麗的容顔在孝之腦海中浮現又消失。
樁忠告他不要接近雙胞胎的話在耳邊響起。
說已經調查過椎兄弟的樁和秋津島……,他們一定臉椎兄弟的本性也看穿了,當然,還有他們的企圖也是……。
可是,自己卻責難他們狡猾,一廂情願的認定樁不相信自己,還說出了絕交宣言。
可是……先不相信對方的,是自己。
樁明明給了自己忠告……
他已經好好忠告過自己了,而自己卻不相信樁的話。
“可惡--放開我。”
就在孝之想要推開壓上來的伊犁也身體的瞬間,制服的襯衫被左右扯開了,被扯掉的鈕扣也彈飛開來。
“……哦……”
伊犁也望向孝之的身體,吐出感慨般的歎息。
“上面印著不錯的印記嘛!!”
裸露的胸膛被手指撫摸,孝之一驚。
前幾天在學生會室被樁疼愛的痕迹,還殘留在上面。
“真厲害,簡直就像在宣言是自己的財産一樣嘛,執拗的留下痕迹呢。”
“……”
仿佛在學生會室裏的行爲被偷窺一樣,孝之羞恥的整張臉熱了起來。
看到他的反應,伊犁也‘哦’的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對方是男人?”
被這麽一問,孝之大吃一驚。
自己的物件是男人,而且自己是‘受’的這件事被第三者得知,顯然是一件非常羞恥的事。
……可是。
“那又怎樣。”
孝之想著樁,斬釘截鐵的這麽大叫:
“我有喜歡的人,是戀人。”
所以沒辦法和伊犁也上床,孝之這麽說道。
“所以?”
然而,伊犁也卻遊刃有餘的嘲笑。
“所以,所以請你不要做這種事。”
“開什麽玩笑?我已經知道長大成我喜歡類型的孝之,和男人也ok,那我還有什麽好客氣的呢?”
伊犁也的手這次伸向了孝之的長褲。
皮帶被解開,接著拉鏈被拉了下來。
“住、住手!”
“給我乖乖的!”
伊犁也翻過孝之的身體,拉下襯衫,然後靈巧的拘束了孝之的雙手。
那熟練的動作,讓人窺知了伊犁也平日的素性之糟糕。
“叫你住手,你要是再就像做下去,我絕對不原諒你。”
“難過說這種話,也只有現在了,我馬上就讓你舒服的忘了戀人的事。”
以趴在地上的姿態,長褲連同內褲被扯下來,孝之一臉蒼白。
和樁在一起的時候當‘受’,是因爲自己喜歡樁,還勉強難過忍耐,可是要讓別的男人上,這種事他死都不願意。
可是……
“好有彈性的臀部啊。”
臀部被人手撫摸,孝之因嫌惡而全身瑟縮起來。
“狀況也很不錯的樣子。”
“……呀。”
手指分開臀部撫上秘穴,孝之在無意識當中叫了出來。
“樁學長--”
另一方面,這個時候,秋津島和樁若有所思的站在昂紀之前打工的模型店前。
明明是星期六,鐵門卻整個拉下來的這家店,營業狀況之危急,可以說一目了然。
“我就猜想八成是這樣。”
條件秋津島半帶歎息的聲音,樁也點了點頭。
“昨天,孝之打電話來了。”
“然後呢?”
“他說有事想找我商量。”
“我想應該是關於這家店的事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
“不懈地說明地方惹他不高興,孝之說到一半就挂了電話。”
“一定是你又欺負人家了吧?”
“什麽欺負,說得那麽難聽。”
“是嗎?”
想想長年摯友的惡劣性格,兩人的對話會有什麽樣的發展,有什麽樣的發展,秋津島也猜測的出來。
一想到孝之的不幸,秋津島忍不住露出苦笑。
“話說回來,樁。”
“什麽事?玲。”
“傳真上寫的內容,孝之和昂紀似乎還不知情呢。”
“如果他們知情,就不會打電話給我了。”
“說的也是,如果知道那家大型連鎖店準備開店的預定地,是那對雙胞胎的父親所擁有的,他們應該會第一個去找那對雙胞胎才對。”
此時,兩人驚覺了一件事。
“玲--”
“什麽事?樁。”
“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真是巧,我也是呢。”
樁不疾不徐的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孝之家。
接電話的是孝之的母親,她也是樁迷之一。
“請問孝之同學在家嗎?……這樣嗎?我知道了,謝謝。”
挂斷電話的樁,表情險惡到了極點。
“預感成真了,孝之和昂紀同學一起去國中時代的學長家了。”
“你說什麽?”
秋津島的柳眉倒豎。
“玲,我們快走吧。”
“你知道雙胞胎的家在哪里嗎?”
“早調查清楚了。”
“你還真疼愛孝之同學呢。”
“你還不是,一定早就調查好了吧?”
“當然。”
話一說完,兩人便朝樁邸直奔而去。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爲香具也的美貌昏了頭的昂紀,被趁機抱到床上去了。
從香具也口中聽到那家大型玩具店的開店預定地是椎家所有時,雖然大吃一驚,但是現在的狀況更叫昂紀吃驚,幾乎要陷入恐嚇的狀態下。
“等……等、等一下--”
在被壓倒的床上,昂紀拼命掙扎。
可是,兩人間的力量差距顯而易見,想從壓在上面的香具也的身下逃走,可以說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已經說過了吧?我可以拜託父親,請他不要賣出那塊地,這麽一來,那家模型店也不用擔心會倒閉了。”
“可是,可是。”
就算這樣,爲什麽自己非得遇到這種事不可,昂紀忍不住淚水盈眶。
那張可愛的天真表情,讓香具也的嘴唇笑開了。
“其實,我本來想多花點時間,連昂紀的心一起擄獲的,可是,我已經到了極限了。”
“香具也學長--”
“是昂紀不好,誰叫你長得這麽美味誘人。”
“美、美味?”
……這到底是……????
“所以我才會想吃得要命,尤其是這個地方……”
香具也的手指隔著制服,撫上昂紀的乳頭一帶。
“……呀!!”
“還有這個地方……”
被順勢滑下去的手握住股間,昂紀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
“請、請你住手。”
昂紀拼命掙扎,可是香具也卻遊刃有餘,因爲兩個人的體格、體力和經驗都相差太遠了。
香具也輕而易舉的按住昂紀,三兩下。把他的衣服脫個精光。
轉眼間被剝成全裸的昂紀,右手腕和右腳踝被自己的制服領帶給綁在一起。
“騙……騙人,這種姿勢……不要。”
昂紀因爲自己丟人的姿勢而忍不住哭泣,想要用自由的另一隻手遮住股間,但是--
“我來讓你擺出更棒的姿勢吧。”
不曉得從哪里挖出來的,香具也的手中拿著一條細繩。
香具也獰笑的瞳孔冰冷無比,不,該說是嗜虐的欲望熊熊燃燒嗎?
“……香……香具也學長。”
事情發展至此,總算清楚狀況的昂紀,因恐懼而全身顫抖。
一直以爲是個溫柔的香具也,竟然是這種性格……事到如今,昂紀才感到後悔不已。
--學生會長!
秋津島說著絕不允許自己再去見雙胞胎的臉浮現在腦海,那個時候,昂紀只是覺得不甘心又氣憤,可是現在他終於瞭解了秋津島的溫柔。
然而,自己卻……
這麽一想,昂紀就因爲自責而淚流不止。
“來吧,讓看看昂紀最美味的地方。”
“……不要。”
遮住股間的手被強行拉開,昂紀的臉色變得慘白無比。
“不要、不要!孝之!孝之,救命!”
昂紀拼命大叫,試探讓被帶到伊犁也房間去的孝之聽見,然而……
“沒用的。”
香具也又猙獰的笑了。
“這個時候,孝之也正被伊犁也疼愛著吧。”
“……騙人。”
難道、難道連孝之都……昂紀眼前因絕望而變得一片黑暗。
“住……住手……”
在伊犁也房間的床上,孝之因屈辱而咬牙切齒。
唯一遮住被剝光的身體的,只有硬是被戴上,附有鏈子的勁環,系在床頭的鐵鏈長度極短,要是亂動的話,就會勒住自己的脖子,連抵抗都無法隨心所欲。
一想到勁環和鐵鏈八成是伊犁也爲了這一天而事先準備的,孝之對愚笨的自投羅網的自己感到氣憤極了。
“不要亂動啊。”
趴在床上,雙腿被分開,孝之因羞恥而倒吞了一口氣。
伊犁也的身體卡在雙腿之間,就算想並攏雙腳也辦不到。而且,腰部底下還被塞了羽毛枕……
當然,孝之成了臀部突出的姿勢。
在這種狀態下,孝之的臀部被滴上粘稠的潤滑劑。
“……呀……”
“孝之,你真是可愛。”
伊犁也的手指撫上孝之的秘穴。
“住手!不要碰我!”
可是,手指就這樣 逐漸往內部深處潛入……
“……呀……”
孝之由於嫌惡感幾乎發出悲鳴,可是他只能咬住嘴唇,忍住了聲音。
伊犁也抓起了孝之的頭髮,讓他轉向自己。
孝之狠狠的瞪視對方,可是伊犁也卻一臉愉快。
“很難過的樣子呢,這裏還不是很習慣嗎?”
“……”
“不想讓我聽你可愛的聲音是嗎?那樣的話,就算強硬,我也要你叫出聲音來。”
伊犁也的手指用力的貫穿了小孩子的身體深處。
“……呀!啊……啊啊……”
插入的痛苦和不快感,讓孝之終於忍不住發出悲鳴。
“還有開發的樂趣,真令人高興呢,孝之。”
伊犁也‘呵呵’的笑著,緩緩抽出手指,然後再度插入。
手指的抽插逐漸變得激烈,孝之無法忍耐的發出叫聲。
“……不要……不要……啊……”
--樁學長!!
孝之的眼睛,滑下了一行淚水。
“不要看,不要看啦。”
右手腕和右腳踝、左手腕和左腳踝被綁在一起,昂紀因羞恥和屈辱而哭泣,卻仍然拼命扭動身體,想從侵犯自己的視線中逃脫,努力闔起雙膝,可是--
“來吧,讓我看看昂紀最可愛的地方。”
香具也的手抓住昂紀的雙膝,用力往左右分開。
“不要!不要!學生會長,救我!”
“……學生會長?”
昂紀忍不住叫出口的話,讓香具也瞬間停下了動作。
“你說的學生會長,不就是不允許你們遙控車同好會成立的那個傢夥嗎?爲什麽還叫他的名字?”
此時,像要蓋過香具也壓一段詢問聲音似的,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香具也‘咦’的咋舌,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開了昂紀,走下了床來。
“什麽事啊?”
他煩躁的按下對講機按鈕這麽問,像是女傭的聲音告訴有客人來訪。
“那個,蓮花山學園的學生會長和副會長來訪,說是要回他們學校的兩名學生……”
“什麽?”
“學生會長!!”
總算被解放的安心感,還有秋津島前來迎接的喜悅,讓昂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可是--
“說這裏沒有那種學生,把他們趕出去。”
聽見香具也的話,昂紀陷入愕然。
正因爲對救星的出現感到喜悅,隨即而來的絕望也更大,昂紀差點就放聲大哭起來。
但是,他完全沒有悠閒的沈浸在絕望中的時間。
“昂紀,這是怎麽一回事?”
帶著冷酷的表情一步步逼進的香具也,讓昂紀禁不住全身發抖。
“不過是爲了兩個學生,爲什麽蓮花山的學生會長跟副會長會親自過來?難不成……那個什麽學生會長……是昂紀的戀人?”
“……戀人?”
昂紀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和秋津島絕交時的情景,秋津島冷淡的表情……
但是,那張臉立刻就被別的表情取代了,告白他喜歡自己,還有第一次擁抱自己的溫柔表情……
“是我的戀人,學生會長是我的戀人。”
雖然沒有自信學生會長現在是否還這麽想,不過即使如此,
自己還是喜歡著他,昂紀拉開嗓門大叫。
“我是學生會長的人,所以就算遇到再殘酷的事,我也絕對不和成爲香具也學長的人。”
“……你……”
香具也憤怒的表情變得鐵青。
“當你是個孩子,對你好一點,就給我囂張起來了。”
香具也把昂紀的身體丟到床上按到他,再度壓了上來。
“反正你也有經驗了吧?那麽,我就不用客氣了。”
香具也粗魯的分開了昂紀的膝蓋。
此時,椎邸的大門前。
“對不起,我不知道什麽蓮花山學園的學生,也沒有那樣的人來訪。”
女傭隔著對講機,將香具也的謊言就這樣傳達給秋津島和樁。
“是這樣的嗎?我知道了。”
秋津島和樁乾脆的放棄,兩人的視線重合在一起。
“那是騙人的吧?”
“當然是騙人的。”
兩人‘哼’的冷笑,然後轉向背後。
“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會來這一手,所以已經準備好了。”
兩人的背後,竟然是一整列的壓路機部隊!!!!
“上!!”
樁的號令一下,壓路機部隊立刻開始摧毀樁邸的圍牆。
--轟隆隆!
隨著轟隆聲響起,圍繞著樁邸的圍牆一部分崩潰了。
這一聲巨響和振動,讓正要把臉埋進昂紀股間的香具也,還有正想把自己的分身插入孝之臀部的伊犁也嚇得爬起身來。
“發、發生了什麽事?”
香具也大叫。
伊犁也無法掩飾自己的驚慌。
然後,可憐的小羊帶著‘不會是……’的期待,忍不住呢喃。
“……難道是樁學長……?”
孝之這麽說。
“是學生會長!”
昂紀興奮的大叫。
聽見小羊們的話,野狼們‘怎麽可能……’的嘲笑。
不曉得秋津島和樁的性格,也不知道他們財力雄厚的雙胞胎……實在不幸。
“別管了,反正與我們無關,來,孝之,繼續下去吧。”
伊犁也的手再次伸向孝之的臀部,想將灼熱的部位頂上去。
“反正一定和我們無關。”
而香具也再次左右分開昂紀的膝蓋,社團伸向目標物。
昂紀和孝之抱著一線希望,各自大叫起來。
“--學生會長!!”
“--樁學長!!”
就在這個時候!!
伊犁也和香具也的房門,‘碰--’的從外頭撞開了。
出現在兩個房間的,當然是昂紀和孝之的戀人。
“把我的昂紀還給我。”
秋津島說道。
“不要隨便對別人的東西出手。”
樁也說道。
以非凡美貌和非比尋常的迫力及壓迫感登場的兩人,讓伊犁也、香具也一反常態的陷入了狼狽。
進入房間的秋津島和樁,看見各自戀人現在的模樣,氣得臉都綠了。
“竟然……”
在香具也開口之前,秋津島的鐵拳已經炸裂了。
香具也不服輸的想要反擊,可是他根本不是秋津島的對手。
“竟然敢這樣對待我的昂紀。”
秋津島痛毆香具也,這麽說道。
“可是,最不能原諒的,是你欺騙了昂紀,踐踏昂紀純潔的心靈的你,我絕對不原諒。”
威力十足的一發鐵拳,打上香具也的顔面。
“……學生會長……”
秋津島的話,讓昂紀胸口熱了起來。
倒在地上的香具也,就這樣昏死過去。
“昂紀,要不要緊?”
秋津島心疼的皺起眉頭,迅速解開了昂紀手腳的束縛。
“學生會長!!”
一取回自由,昂紀就撲進秋津島的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學生會長。”
都是因爲自己不相信秋津島的話,結果招來這種事來。
要是秋津島沒有趕過來救他的話,自己的下場一定會更加悲慘。
“……都是……都是因爲我太傻……所以才會……”
昂紀連自己光著身體的事都忘了,只是哇哇大哭,向秋津島哀訴著。
“拜託你……拜託你不要討厭我。”
雖然知道這是自私的請求,可昂紀還是無法忍受這樣被秋津島抛棄,而哀哀告饒。
“……你真傻。”
看見昂紀拼命的模樣,秋津島眯起眼睛,‘呵呵--’的微笑了。
“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可能會討厭昂紀的啊。”
秋津島愛憐的輕撫昂紀的背,在他耳邊溫柔低語。
“你可以取消我們的絕交嗎?”
“……學生會長……”
在令人全身顫抖的喜悅中,昂紀用力的點了點頭。
秋津島出現在香具也房間的同時,樁也出現在伊犁也的房間……
“孝之,被脫成很不錯的模樣嘛。”
“……啊!”
不曉得樁到底在想什麽,孝之爲自己的悲慘狀況臉色發白,咬緊了下唇。
“你是什麽人?擅自闖進別人的房間,想要做什麽?”
對大搖大擺的走進房間的樁,伊犁也逞強的虛張聲勢,可是--
“……想要做什麽?”
伊犁也的話,讓樁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瞬間,房間裏被幾乎要凍結的冰冷空氣給籠罩了。
“你才是,拿出那種肮髒的東西,究竟想要幹什麽?”
“……咦,啊!”
發現到自己的模樣,伊犁也慌忙把分身收進褲子裏,因爲吃驚,哪里已經完全萎縮下去了。
樁完全無視于那樣的伊犁也,準備解開孝之的束縛。
“喂、喂,不要隨便亂來啊。”
看樣子是對孝之相當留戀,伊犁也伸手阻止了樁。
“難得的美食,怎麽能讓你給搶走了。”
“搶走?”
樁的柳眉揚了起來。
“我應該說過了,這是我的東西,就算孝之不願意,我也不可能放手。”
“……樁學長?”
也就是,現在兩人的關係還是和之前一樣的不變囉?
就算被抛棄也無話可說的孝之,喂樁的發言感動不已,湧上心頭的喜悅讓他的眼眶都紅了。
“不要用你肮髒的手碰我的孝之,你這個千刀萬剮也不足惜的可恨傢夥。”
話聲一落,樁的腳飛踢過去,顔面被重重一擊的伊犁也,就這樣癱倒在地上。
“孝之,我們回去了。”
樁解開小孩子的束縛,束縛被解開的瞬間,孝之緊緊抱住了樁。
“……孝之……”
“……”
孝之緊緊靠在樁的胸膛裏,肩膀不住的顫抖,湧上心頭的激烈情感和難過心情,讓他喉嚨哽咽,連話都說不出口。
看到那樣的孝之,樁的眼神變得好溫柔。
“真是傻孩子……”
和說出來的話相反,樁露出一臉無限愛憐的模樣,用力撫亂了孝之的頭髮。
被平安救出的昂紀和孝之,整理好儀容之後,在各自戀人陪伴下,離開了忌諱的房間,但--
“不……不愧是學生會長和樁學長。”
“做的事真是讓人無法想像……”
昂紀和孝之望著被破壞的大門,驚愕的長大了嘴巴。
“別忘了你們可是因爲這樣而被救的啊,昂紀。”
“學到教訓的話,就不許再說出‘絕交’這種話了,孝之。”
被各自的戀人用力一瞪,兩隻小羊愧疚的垂下頭來,身體縮的小小的。
但是--爲什麽他們會知道自己在這裏呢?昂紀和孝之威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反省的話,他們已經狠狠的反省過了,所以兩人向各自的戀人提出了這個疑問。
“你們已經知道我們調查過許多事了吧?”
聽到秋津島的話,昂紀和孝之點了點頭。
“就是因爲這樣,我們才以爲自己不被信任……”
“除了椎學長的事,還有撕破申請書的事,結果一時衝動,就說出了絕交宣言……”
兩人內疚的低聲呢喃,秋津島和樁說著‘我們知道’似的,溫柔的點了點頭。
“雖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不過關於昂紀打工的那家模型店的事,我們也調查過了。”
“連這種事都調查了?”
兩人吃驚的睜圓了眼睛,仰望秋津島。
“因爲我擔心你們啊。”
“就是啊!你們兩人這麽可愛的人一起看店,難保不會有心思不正的人圖謀不軌,事實上,真的就有那對雙胞胎那樣的人。”
不給對方反駁的餘地,樁這麽說道,而事實上也真的遭遇了危險的昂紀和孝之,無法反駁任何一句話,身體縮的更小了。
兩人深切的反省的模樣,讓秋津島和樁露出微笑,繼續說道:
“那家模型店的經營狀況不佳,還有大型玩具店即將開張的情報,我們都已經得知了,當然,玩具店的預定開店的土地是椎家的所有地一事也是。”
“所以我們才覺得挂心,前往昂紀同學打工的那家模型店,明明是星期六,店門卻關著。我有了不好的預感,打電話到孝之家一問,聽到你們竟然去了椎家,才慌忙趕來的。”
“我想連我和樁的話都聽不進去,而完全信賴那對雙胞胎的你們,一定也會和他們商量模型店的困境一事,至於那對雙胞胎會採取什麽樣的行動,不用想也知道。”
“你們兩個一定是被那對雙胞胎拿土地讓渡的事威脅了對吧?”
“我們來遲了,真對不起。”
一想到由於這個原因,讓重要的戀人遭遇了那種事,一股無處發泄的憤怒湧上心頭,秋津島和樁恨的咬牙切齒。
“……對……對不起……”
“…………”
無法以言語表達的自責,又讓兩隻小羊沮喪的垂下頭來。
就算沒有土地讓渡這件事,他們也不認爲拜訪椎邸的自己難過平安歸來。
自己有多麽的愚昧而膚淺一事,讓他們無論如何都擡不起頭來。
“這點小事,找我們商量的話,輕易就能實現你們的願望了。”
“……學生會長?”
“對昂紀同學和孝之而言,那家店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吧?那麽,它對我們而言,也同樣是特別的場所。”
“……樁學長……”
昂紀和孝之對他們的心意感動的淚眼盈眶,而兩位攻君大人‘等一下’的各自拿出了手機。
然後--
“……是我。”
“……嗯,我是莊一,沒錯,關於上次提到的哪件事……”
兩人對著電話的另一頭高傲的說著話。
“就是這樣,如果連鎖店開在那塊地上的話,秋津島財閥旗下的企業……”
“‘OZ’及N財閥的相關産品……”
“將背後答應任何交易”兩人的聲音完美的重疊在一起,這麽結論道,然後,事情接受似的回頭望向兩隻小羊,露出望向。
不用懷疑,這樣就結束了
沒錯,只靠一通電話,兩人就阻止了那家大型玩具店的問題了。
“……啊啊啊……”
“……嗚嗚嗚……”
仔細一想,秋津島和樁,一邊是日本前三大財閥之一的大少爺。
另一邊是統率巨大財團N集團的樁一族的繼承人,國內最大模型廠商‘OZ’也隸屬旗下。
兩隻小羊再度發現各自的戀人擁有多麽強大的力量,住手一逕陷入訝然。“啊,對了,對了。”
樁回想起來似的開口說道。
“澄貴表哥有話要我轉告你們,我把昂紀在模型店打工的事告訴了澄貴表哥,他說他可以用最低價格,優先將‘OZ’的商品批發給那家店。
“咦咦?”
“真的嗎?”
如果有國內最大的模型廠商作爲後盾,就算以大型連鎖店爲對手也不用擔心了。
這樣一來,老爺爺和老婆婆的店,就不會面臨倒閉的危機了,昂紀和孝之關係的手拉手。
“可是,這樣可以嗎?”
這樣做的話,‘OZ’別說是沒錢賺了,會不會反而倒貼呢?
“當作回報,澄貴表哥要我們四個人答應這個暑假去他的別墅玩。”
“太好了--!”
完全沒留意到樁很明顯的面露不快,昂紀和孝之再次手拉手歡呼。
“要去澄貴先生的別墅耶!”
“好期待喔--!”
如果是要他們用這種方式回報的話,要多少次他們都願意。
可是,中意昂紀與孝之的澄貴別有企圖一事是再清楚不過的了,當然,秋津島和樁也打算徹底阻止澄貴的企圖。
望著關係的吵吵鬧鬧的小羊們,秋津島和樁忍不住歎息,真是兩個無可就藥的小笨蛋。
此時不曉得從哪里開來的兩台高級轎車,無聲無息的停在他們面前。
兩輛車子的車門同時打開,走下來的是秋津島家的司機和樁家的高家。
“玲少爺,讓您久等 。”
“莊一少爺,我來迎接您 。”
兩人打開後車座的車門,恭敬的行禮,秋津島和樁向他們點點頭--
“昂紀,過來。”
秋津島拉過昂紀的手。
“孝之是這裏。”
樁也牽起孝之的手。
“咦?可是,去哪里?”
孝之忍不住問道,樁嫣然一笑。
“當然是去我家囉!你不但不相信我的話,還讓那傢夥碰了你的身體,孝之,這不是隨隨便便一點小懲罰就能了事的。”
“懲……懲罰……?”
聽到樁的話,孝之的臉都綠了。
“昂紀當然也是到我家,你被椎做了什麽,我會花時間慢慢的問出來,你覺悟吧!”
“怎麽這樣--?”
聽到秋津島的話,昂紀也臉色慘白的濕了眼睛。
昂紀和孝之後退著想要逃跑,但是--
“昂紀,我不會讓你逃走的。”
“孝之,你死心吧!”
兩人被各自的戀人抓住後衣領拉了回去,然後塞進車子裏。

“不要--!”
“NO--!”
空虛的兩道叫聲,被車子的引擎聲給掩蓋過去了。

被帶到秋津島寢室的昂紀,他的命運……
“不要……我不要這種姿勢……”
昂紀在秋津島的床上羞恥的流淚。
被脫光衣服,然後就像被香具也做的那樣,右手腕和右腳踝,左手腕和左腳踝綁在一起,膝蓋被左右大大的敞開。
“真煽情的姿勢呢!光是看著,就讓人把持不住了。”
秋津島半帶恍忽的歎息一聲。
“不要看、不要看啦……”
昂紀不願意暴露在秋津島的視線下,拼命的扭動身體。
“昂紀,不可以,被椎看見的姿勢,也要好好讓我看看才行。”
“……不要……好丟臉……”
被香具也這麽做的時候,比起羞恥,屈辱和罪惡感更加強烈,但物件換成了秋津島,昂紀卻覺得羞恥的無地自容。
因爲他喜歡秋津島,所以一想到自己這個樣子正被他凝視,
就更加羞恥,同時肉體深處熱了起來……
“昂紀被綁成這麽羞恥的模樣,然後被椎做了什麽?不把他做的事全部說出來,我不會原諒你的。”
“學生會長……!”
請原諒我……昂紀以淚濕的眼睛仰望秋津島,可是秋津島卻緩緩搖頭。
“昂紀,說吧,你被椎摸了哪里?怎麽摸?被那傢夥撫摸,你射精了幾次?”
“……我沒……沒有被碰……才沒……沒有射精……”
昂紀羞紅了臉說道,秋津島‘咦?’的露出訝異的表情。
“真的嗎?”
昂紀點頭。
“只……只有被看而已……因爲學生會長馬上就來了……”
“被看……哪里被看了?”
“……咦!?”
秋津島壞心眼的質問,讓昂紀的臉漲的更紅了,淚水湧上眼眶,不過秋津島最後還是原諒了自己,結果昂紀只有回答道:
“……全……全部……”
“這樣啊,全部是嗎?也就是……”
秋津島的手抓住昂紀的膝蓋,將之分得更開了。
“也就是被這樣了是嗎?”
“呀!”
突然股間變得全開的昂紀,因爲太過吃驚,發出了怪異的悲鳴聲,但是如洪水般蜂擁而至的羞恥,如同忍不住顫抖著哭泣起來。
“不要……不要……不要看……”
可是,秋津島卻故意目不轉睛的盯著昂紀的股間看。
“……昂紀……”
然後,秋津島故意以沈重的語氣詢問了。
“被椎看的時候,你也像這樣興奮是嗎?”
“……咦!?”
昂紀反射性的望向秋津島盯著的部位,發現自己竟然完全勃起,到吞了一口氣。
“不……不是!”
“硬成這樣,然後濕成這樣了是嗎?”
秋津島的手用力握住昂紀的性器,然後撫摸刺激著前端。
“啊……啊,不要、不是……”
昂紀因快感而扭動身軀,拼命否定。
“被椎學長看的時候,我沒有這樣的。”
雖然因羞恥而顫抖,可昂紀還是以必死的覺悟繼續說道:
“因爲是學生會長……因爲是學生會長……所以我才……”
“說這麽可愛的話。”
秋津島望向,就這樣把臉緩緩埋進昂紀的股間。
“因爲昂紀太可愛了,所以我要好好疼愛你,當然,會慢慢的花時間,知道早上……”
“咦咦!?”
那樣的話,自己會死掉的,昂紀忍不住發出悲鳴,可是要害被一口含了進去。
“啊啊……嗯!”
席捲上來的快感,讓昂紀發出了甜蜜的嬌聲。
“呀……不要,學生會長……”
可是秋津島的口動作愈來愈深入刺激,以舌頭舔弄敏感的部分,用嘴唇上下愛撫。
“呀、啊……要出來了!要……要出來了……!”
昂紀因爲快感而哭泣著,傾訴著自己的極限。
“不用忍耐,我會全部吞下去的,直到這裏空掉爲止……”
秋津島以舌頭愛撫著昂紀的分身,這麽呢喃。
“怎……啊,……啊啊啊……!”
哪里再次被一口含住,昂紀再也忍耐不住,在秋津島的口中解放了。
和昂紀同樣被戀人綁架,帶到樁邸去的孝之,就這樣被直接帶到浴室去了。
衣服二話不說的被脫掉,孝之被推進大理石的寬敞豪華浴室裏。
“……爲……爲什麽連樁學長都……”
和全裸的孝之不同,樁還穿著衣服,看樣子,樁並不是想和孝之一起泡澡,不好的預感,讓孝之臉色蒼白。
“我來幫你洗乾淨,孝之。”
樁的臉上露出冷酷的笑容,孝之知道自己的預感不幸命中了。
“想像起自己接下來將被做出什麽樣的事,孝之就覺得恐怖極了,當然,他非常想抵抗,可是……
“…………“
雖然千鈞一髮的沒有遭受伊犁也的侵犯,可是被做了許多事也是事實,雖說不是孝之自願的,但是因爲他的愚昧而做出背叛樁的行爲,這讓孝之無法不感到自責。
“那裏都因爲潤滑劑而變得濕答答的了……我可不會相信你什麽都沒被做。”
“……”
“孝之,趴到地上。”
“……什麽……!”
突如其來的羞恥命令,讓孝之忍不住想要反抗,可是他用力咬緊下唇,聽從了命令。
“乖孩子。”
樁將趴在地上的孝之雙腿左右打開,望向他最羞恥的部分,然後手指撫了上去。
“這裏接受他了嗎?”
孝之的全身因羞恥而染成一片淡紅,左右搖了搖頭。
“那是被插進了什麽東西?”
“……手……手指……”
“幾根?”
孝之細聲回答,樁立刻追問。
“這……這種事……我不知道……”
“那就來試試吧。”
樁的一根手指潛了進去。
“嗚……嗯……”
孝之的身體因不快感而顫抖。
“先是一根。”
插入的手指在裏頭蠕動著。
“接著,再一根。”
樁插入了第二根手指。
“孝之的裏面還沾滿了潤滑劑,一下子就插進去了,被塗了很多呢。”
“……”
樁的手指在孝之體內上下滑動著。
“……痛……嗚、啊啊……”
孝之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悲鳴,但是被樁冷酷的聲音說了:
“接下來,第三根。”
樁想要將第三根手指從兩根手指打開的縫隙間插入。
“……痛……好痛……不行的啦,拔掉……”
“這樣啊?”
孝之害怕的哀求,樁乾脆的把手指抽了出來。
不快感消失,孝之松了一口氣,可是樁沒有那麽簡單就原諒他。
“既然被那傢夥碰過了,那麽這裏也得洗乾淨才行呢,孝之。”
樁手裏拿著蓮蓬頭,以溫柔的聲音說道。
“……咦?”
“潤滑劑得沖乾淨才行。”
樁扭轉蓮蓬頭,將之拆下。
然後他轉動開關,熱水便從只剩下水管的部分流了出來。
“孝之,我來幫你洗乾淨。”
樁把水管的前端按向孝之的秘穴。
“樁學長!!”
發現樁想要幹什麽,孝之發出痙攣的叫聲,想立刻逃走。
“乖乖的不准動。”
被樁冷冷的一喝,孝之全身一震。
“我已經說過,我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
“所以,給我乖乖的,你乖乖聽話的話,我也不會對你做出太殘酷的事。”
“……嗚……”
樁既然這麽說了,孝之也無法再繼續抵抗,他心不甘情不願的擺出四肢趴在著地的姿勢。
“乖孩子。”
樁淡淡的微笑,把水管的前端塞進孝之的那裏。
“……呀……啊啊啊……”
沖進身體內的熱水,讓孝之發出痛苦的叫聲,熱水逆流的痛苦,當然是原因之一,可是被強迫灌腸的屈辱,更叫他難受。
“……不……不要……住手……不要啦……!”
孝之的臉頰被淚水沾濕了。
“來,排出來吧,孝之。”
樁抽出水管,以讓小孩子小便般的姿勢抱起孝之的身體,催促般的撫摸他的秘穴。
可是,在樁的注視下……而且是以這種姿勢,孝之不可能做的出那麽羞恥的動作,孝之不情願的一次又一次的搖頭。
“真是沒辦法。”
不理會不願意的孝之,樁硬是將兩根手指插入陣陣顫抖收縮的部分。
“痛……啊、啊……”
插入的痛楚,以及排泄的欲求,讓孝之哭泣著扭動身體。
“孝之,排出來。”
樁更加用力的拘束孝之的身體,將插入的手指往左右分開,打開秘穴。
“不……不要。”
被硬是打開的那裏,熱水一點一點的滴落下來,孝之已經沒有辦法以自己的意志來控制了。
“啊……啊啊……啊啊啊……!!!!”
孝之哭泣著排泄完之後,由於被強迫做出的行爲而羞恥與屈辱而難以自持,他趴倒在地上,全身因止不住的嗚咽而陣陣發抖。
“難過嗎?”
樁的手伸向孝之因淚水而變得濕漉漉的臉頰。
他溫柔的翻過孝之的身體,親吻他的臉。
“……嗚嗚……”
和之前殘酷的行爲相反,樁仿佛能包容一切般的溫柔行爲,讓孝之的體內湧起了各式各樣的感情。
像要將這些感情全部爆發似的,孝之打上樁的胸膛。
然後--
他像把自己全部委託給對方似的,撲到在樁的懷裏,像孩子般放聲大哭起來。
“……孝之,我愛你,你是屬於我的。”
樁憐愛不已的用力抱住孝之的身體,他如此呢喃的聲音,就如蜂蜜般甜美。
正當孝之在浴室裏遭受懲罰的時候,秋津島的寢室裏,昂紀還是一樣被秋津島疼愛著。
雖然雙手雙腳的拘束被解放了,可是昂紀卻像嬰兒換尿布時那樣,仰躺在床上,雙腿高高分開擡起,被秋津島舔弄著秘穴。
“不要……不要、碰那裏……不要做這種事……”
不習慣的行爲所帶來的羞恥,讓昂紀哭泣著扭動身體。
“拜託你……拜託你停下來……學生會長……”
“不行,要是不好好的濕潤,讓這裏習慣的話,昂紀會很難過的。”
秋津島手指往完全濕潤的地方插了進去。
“啊……啊啊……嗚啊……”
插入的疼痛和不快感,讓昂紀發出了激烈的哭聲,可是秋津島的愛撫卻沒有停止。
直到昂紀的那個部分變得能接受自己的欲望之前,秋津島都執著的用手指與舌頭持續愛撫著。
“……呀……啊……!”
“我馬上就讓你舒服,忍耐一點。”
秋津島的手指侵犯著後方,嘴巴含住昂紀勃起的分身。
“啊啊……啊嗯……啊……嗯!”
前面與後方被同時愛撫,昂紀的聲音甜美的濕了起來,很明顯的,他的後方也開始感到快感了。
“很舒服嗎?這裏和……”
秋津島舔上昂紀的性器前端。
“還有這裏……”
昂紀體內的手指執拗的動著。
“……舒服……好……舒服……”
因爲快感意識變得蒙朧,昂紀無意識當中,說出了平常絕對說不出口的羞恥臺詞。
“……玲……玲……”
昂紀的腰要求進一步的愛撫似的,前後擺動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呼喚秋津島的稱呼不再是‘學生會長’了,這也是昂紀興奮到了極點的證明。
“……我想要玲……”
被渴望的喜悅,讓秋津島的臉頰熱了起來。
“啊 啊……昂紀,你爲什麽這麽可愛!”
看到這麽可愛的昂紀,秋津島也無法忍耐了。
他迅速解開長褲前方,露出已經進入備戰態勢的炮身……
“昂紀,我愛你。”
秋津島抱起昂紀的雙膝,將熱情的灼熱肉塊頂上昂紀濡濕顫抖的花瓣,然後挺進腰部。
“啊、呀……啊、啊啊啊啊--!!”
被插入物體巨大的質量壓倒,昂紀一開始雖然發出了痛苦的叫聲,可是當秋津島開始會動作的時候,他的聲音隨即轉變爲嬌聲了。
“……玲……玲,我喜歡你……”
“我也是,昂紀,不可以再想離開我了喔!”
“嗯……是的,我……絕對不會再……離開玲了……”
“乖孩子。”
秋津島的動作逐漸變得激烈。
昂紀的喘息聲也變得無比熾熱,然後兩人同時被高潮的波濤給吞噬了。
“樁學長……樁學長……”
從浴室被帶到樁的寢室去的孝之,在床上和樁面對面,被抱著坐在他的膝上。
前面被手掌愛撫,後方卻被手指侵犯,泉湧上來的快感太過激烈,孝之不知不覺重緊緊抱住了樁。
“要是你讓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碰你這裏,下次可不會只有那樣就了事的,孝之。”
樁的手指深深貫穿了孝之。
“啊……呀……!”
流竄全身的衝擊,讓孝之發出半帶悲鳴的叫聲,身體弓了起來。
“回答呢?”
“……是。”
孝之悄聲回答,樁露出慈愛的微笑。
“啊啊……爲什麽你會這麽的可愛呢?”
樁停下愛撫的手,緊緊抱住了小孩子,然後他這麽說道:
“你不覺得狡猾嗎?”
“咦?”
孝之用因快感而變得茫然的表情望向樁。
“只有我這麽的喜歡你,爲你心神不寧……然後被你耍得團團轉,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呢?”
“……沒那……回事……”
“……?”
“狡猾的是樁學長,總是對我做出那麽壞心眼的事……讓我遭受那麽羞辱的事,樁學長卻一臉毫不在乎……可是,……我還是對樁學長……”
孝之不好意思再繼續往下說,緊緊抱住了樁的身體。
“……孝之?”
“我……我喜歡你……我喜歡樁學長。”
看到臉紅的孝之,樁的眼睛高興的閃爍起來。
他把像要藏起來似的緊貼著自己的孝之臉頰擡了起來,送上一個漫長的親吻※。
那是個執拗又激烈的吻。
當親吻終於結束時,孝之已經气喘吁吁,身體也像要融化似的。
“孝之,你可以這樣自己來嗎?”
“……咦?……啊!”
理解樁要求自己做什麽的瞬間,孝之的臉又整個羞紅了。
樁是叫他自己主動跨上樁的那裏。
這種羞恥的要命的行爲,孝之當然是想抵抗了,可是……。
“……是的……”
孝之輕輕點頭,戰戰兢兢的撐起身體。
他扶著樁勃起的分身,緩緩放下腰部。
可是--
“……嗚……嗯嗯……嗚嗚……”
雖然已經被愛撫了很久,已經變得相當柔軟,可是樁的巨大所帶來的痛苦實在是非比尋常。
只是讓前端潛入了一小部分,孝之就感到恐怖,想停下動作。但,他還是繼續下去,因爲孝之也想要樁……
“啊啊……嗚啊……啊……”
徐徐的……徐徐的……樁的分身深深的潛入孝之的體內,但是……
“已經……不行了……”
就算想要接受樁,但是身體已經無法承受,結果孝之無法將之全部納入,以淚濕的瞳眸哀求樁。
“真是拿你沒辦法。”
樁輕柔的微笑。
“可是,孝之的這種地方也讓我覺得可愛極了。”
他溫柔的呢喃著,然後抱起了孝之的雙腿。
“……啊……呀……啊啊……”
突然被貫穿到最深處,孝之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
“……不要……啊……不要……”
孝之的身體在無意識重想要從痛苦逃離,但是樁就這樣結合著,將他按倒下去。
體位從坐位換成正常體位,變得容易活動的樁,一面愛撫著孝之的要害,開始挺腰前進。
“啊……啊啊……啊啊……”
原本緩慢的抽插動作,逐漸變得激烈。
高昂的射精感,掩蓋了插入的痛苦,每當樁一動,孝之就全身難耐的發出甜美的濕潤嬌聲。
“……孝之……孝之……”
體內深處被侵犯著,樁以因快感而變得沙啞的聲音反復呼喚著戀人的名字。
“啊……啊……學長,樁學長。”
每當樁呼喚自己的名字,就流竄全身的喜悅,讓孝之覺得總覺得的身體從彼此結合的地方融化而去。
現在……只剩下快感而已。
逐漸變得蒙朧的意識當中,讓被貫穿的喜悅支配,孝之也不停呼喚戀人的名字。
“學長……樁學長……我喜歡你……”
“孝之,我愛你,你是屬於我的,我一生都不會讓你逃走的。”
和溫柔的威脅同時的,是被深深的貫穿,孝之的意識迸出火花,然後悄悄的消失了。
6
然後,暑假終於來臨。
在兩個大少爺的陪伴下,兩隻小羊來到了可以俯瞰大海的澄貴別墅。
昂紀和孝之一從秋津島駕駛的BMW走下來,澄貴便露出滿面笑容,迎接一行人的到來。
“我等你們好久了,昂紀,孝之。”
“好棒--!”
“好豪華喔--!”
仰望座落在廣大土地上的洋館,昂紀和孝之發出了感歎的聲音。
“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從今天開始,悠閒的渡過兩個星期吧。”
澄貴右手抱緊昂紀,左手擁住孝之,露出滿足的笑容,但--
--劈!
--啪!
澄貴的右手被秋津島,左手被樁給打了下來。
“我可要事先聲明,昂紀是我的人。”
“孝之是我的。”
兩人將各自的戀人從澄貴的兩隻手中奪回,狠狠的瞪向澄貴。
“我不許你對昂紀亂來。”
“沒錯,就算是澄貴表哥,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是、是,我知道了。”
澄貴甩甩被打的手,聳了聳肩,可是卻在四人視線的死角處伸舌悄聲道:
“所以才有出手的價值啊。”
“你說了什麽?”
秋津島和樁淩厲的轉頭,澄貴慌忙的搖頭否認。
“哇--!是海耶!大海!”
完全不知攻君大人的煩惱,昂紀和孝之看見眼前底下的一片大海,興奮的喧鬧起來。
“從中庭的樓梯,可以直接到海灘,別墅底下是私人海灘。”
“私人海灘!”
“好棒哦--!”
聽見樁的話,昂紀和孝之都睜圓了眼睛。
“到房間換泳衣,現在就去游泳怎麽樣?”
“太好了!”
“太棒了!”
用不著更衣,衣服底下就穿著泳衣的孝之和昂紀,當場就把外衣給脫了,往海灘跑了過去。
“我們走吧--!”
“噢噢!”
跑掉的兩隻小羊精力充沛的模樣,讓秋津島和樁受不了的歎息。
而澄貴則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嗯!真是新鮮有活力呢。”
說得一副極其養眼的模樣,當然,秋津島和樁也聽見了他的話。
“澄貴先生!”
“你什麽時候墮落成色老頭了!”
被銳利的聲音斥責,澄貴赫然回神,重新端正表情,然後像要轉移話題似的問道:
“你們不去游泳嗎?”
“當然,等一下再去。”
“丟下他們兩個,實在令人擔心呢。”
想要養眼睛,這點秋津島和樁也一樣。
“話說回來,澄貴先生,關於昂紀打工的模型店的事,這次多虧你幫忙了,如果因此造成‘OZ’的損失,請讓我賠償。
“哦,這件事啊……”
聽見秋津島的話,澄貴微笑著搖了搖頭。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得到了非常充足的利益了。”
腦海中回想著昂紀和孝之的泳衣姿態(利益)的澄貴‘呵呵呵’的微笑。
“而且,昂紀打工的那家模型店,就算沒有‘OZ’作爲後盾,也撐得下去的。”
“……咦?”
秋津島和樁不可思議的對望一眼,澄貴又呵呵呵的笑了。
“昂紀和孝之組裝的遙控車等等,裝飾在店裏的展示窗,結果招來遙控車迷,們的注目,藉由口耳相傳和網路宣傳,聲譽流傳了開來,再加上那家店的倉庫裏,因爲忘了拿出來賣等等理由,有著一大堆已經停産的稀有商品和限定商品,對於熱中此道的人而言,現在已經成了‘聖域’。”
“……忘了拿出來賣,這還真是……”
“而且還變成聖域……”
聽見意外的發展,秋津島和樁憮然對望,這麽一說,那家店的確很有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不管怎麽說,昂紀和孝之似乎真的擁有無可限量的魅力呢,光靠一個遙控車,就讓一家店重新振作起來了。”
“這是當然的。”
聽見澄貴的話,秋津島和樁驕傲的挺起胸膛。
“提到聖域,我們和他們兩人相遇的地點,才是真正的聖域呢。”
“沒錯,他們是我和樁八年前在聖域裏尋找到的寶藏。”
“也就是說,昂紀和孝之是降臨在聖域的天使呢!”
“與其說是天使……”
秋津島和樁陷入沈思。
“說是小雷公還比較貼切。”
想像起穿著虎皮膠布的昂紀和孝之,三個人‘噗’ 的笑了出來。
--啊啾!
此時,身在海灘的昂紀和孝之,明明是在大熱天,卻狠狠的打了個大噴嚏。
雖然覺得奇怪,可是兩人沒空去追究原因,因爲眼前有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和美麗沙灘。
“……嗚哇……!!”
昂紀和孝之環顧四周,眼神興奮的閃爍著。
“避暑地氣氛滿意,竟然能在這麽棒的地方渡過兩個星期,真是奢侈啊。”
“暑假只要待在這裏就好了呢。”
“是啊!”
昂紀用力點了點頭,可是……
“可是,這樣一來,我就不曉得自己是爲了什麽打工的了。”
“這麽說來,倒也是呢,昂紀本來是想存暑假和學生會長一起去玩的資金嘛。”
“可是,來回都是坐學生會長的車,所以交通費免費。”
“住宿的地方是澄貴先生的別墅,這也是免費。”
“嗚哇--!我的努力到底算是什麽?”
昂紀不甘心的用力扒起沙子來。
“有什麽關係?要是昂紀沒有在那家店打工的話,現在那家店一定已經倒閉了,現在那裏生意興隆,都是拜託了昂紀的福,老爺爺和老婆婆都很高興呢。”
“還有托孝之的福啊。”
昂紀笑道,孝之也‘嘿嘿……’難爲情的紅了臉。
“還有……”
比起他們兩個人,更應該說是托他們喜歡的人的福,兩人這麽想到。
“老爺爺身體好起來了,真是太好了呢。”
“是啊!有空的時候,我們也常去逛逛吧。”
“嗯!”
“好,來游泳吧。”
“嗯!”
兩人一面發出歡呼,一面奔向大海,遲了一些過來的秋津島和樁,以溫柔的視線望著那樣的兩人背影。
END

 





评论 / 个人网页 / 扔小纸条
*昵称

已经注册过? 请登录

Email
网址
*评论